“粮草,银餉,都没了!!”
“城內还能撑住几天??”
罕塞衣衫不整,气息狂躁地看著对面的粮餉官。
粮餉官颤颤巍巍地翻开帐册,用哭丧的语气回答:
“粮不足一月之需。”
“银不足十日之支!!”
“什么!!”
塞罕双目如同喷火了一般,直接扯起粮餉官的衣领,怒声质问:
“边塞之城,首要储备粮餉,你们这群混蛋,就是如此储备,如此对得起朝廷的吗??”
粮餉官望著对面这头吃人般的猛兽,哭腔似的再次开口:
“回大人,这些与我无关,前几任守备与地方兵將蛇鼠一窝,早就把这科布多城吃完了,每岁皆是靠朝廷粮餉输送,若是不够,就是谎称地方闹灾,闹边患,收支不济,以此多要,这才养成如今这等糜烂局面,与下官真的无关,还请大人莫要怪罪,真的都是他们的错啊!!”
“贼子该死!!”
塞罕听后,抓著衣领的大手,气的一推,將本来还在解释的粮餉官推在了地上,哀嚎声瞬间没有了,只剩下了入骨般的恐惧,以及对自己生命的渴望。
塞罕怒了又怒,最后用一种妥协中带著杀意的语气说:
“既如此,可请他等还帐,以渡此危局,到时朝廷粮餉到了,就还给他们。”
听到这句算帐似的吩咐,粮餉官先是一愣,隨后无奈地表示:
“大人这就想错了,这自古以来,从来都是朝廷发放粮餉给地方兵將,哪里有这等地方兵將自带粮餉帮朝廷养活自己的善举,若是有这等好事,只怕也就没有如今府库快跑老鼠的害事了!!”
“去他娘的,他们贪钱,让他们拿出一部分都不行,难不成还要我跪下来求他们不成??”
罕塞气焰再次冲昏头脑,一脚踢开刚刚站起身的粮餉官,隨手將桌上的虎符砸在了地上,发出一阵脆响:
“將在外追击蛮贼的边军都召集回来,就说本守备有要事商议,要快,莫要耽误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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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布多城城门外,第二支打著军旗的队伍在午后进入了城內,所到之处,就连那些小商贩,都能够看出如今科布多边军的衰败气息。
那股子气息,就好像腐败的花朵,眼看著就要凋零了。
而在城头之上,目睹这一切的塞罕只是不屑的擦了擦因为冷风流淌出来的鼻涕,擦过之后,將手帕甩给僕从,便带人回到了府內,准备著之后的“劝捐大业”。
“守备大人到!!”
守备府內,隨著一声官喝,身著守备將军武官服的塞罕头顶红顶官帽,脚踩云靴,面色沉稳的走了出来。
“拜见守备大人!!”
“拜见守备將军!!”
周遭大大小小的边军头目见到塞罕后都当面行了礼,让一直都在发火中度过的塞罕,稍稍点了点头,这才安排所有人落座。
当所有人落座后,塞罕当场打了个官话:
“诸位追杀突厥胡贼,劳苦功高,本官日后定当上报朝廷,为诸位请功----”
“蒙大人恩赐,不敢贪功。”
哈伦第一个站出来回答,紧接著所有人都跟著喊道:
“多赖守备大人,守备当居头功。”
塞罕嘴上说著不敢当,实际心里已经完全看不起这群边塞丘八了。
“诸位既然打了胜仗,本来按道理是该赏赐一番,通晓全军的,但是因为昨日输送粮餉被突厥贼寇所劫,如今府內粮餉不够,这次请诸位来,就是为了借些粮餉,以此安定军心,辅佐万岁,稳定这科布城的大好局面。”
“诸位也可放心,等到来日新的粮餉送到,自然全补,不敢错漏一两银子,一斤粮食----”
塞罕笑眯眯的將准备好的说辞都说了出来,一脸期待的等待著周遭那些“忠臣孝子”报答大清的忠良之言。
只是他等来的不是忠良,而是一个个的冷眼,乃至中间夹杂的哭穷声,而哭穷之人便是哈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