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多。
吃饱喝足返回干部宿舍楼的时候,於凡又看到了守在水果摊旁边的曹舒。
因为干部宿舍楼距离全婉清小区不远,於凡是走路回的,此时此刻於凡也是有些愣神,按照焦艷美那边打电话过来所说,曹舒已经入职了呀,给她安排了一个家具厂仓库主管的位置。
每天的工作就是电脑过帐,出库入库记录,记录仓管人员的考勤等。
噪音虽说也很大,但工作还算清閒,可她现在又在守著水果摊,难道是干得不开心辞职了?
很快这个想法就被於凡否决了,一个月上万的薪水,而且也不累,按理说曹舒不可能辞职才对,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她下班了以后还是会来摆水果摊。
她就这么缺钱吗?
不对,她不是缺钱,她是性格孤僻,没什么朋友,下了班除了看手机也没別的娱乐项目了,但是守著水果摊的时候她也能玩儿手机。
想到这些,於凡心里嘆了口气,她一定很孤单吧?
但於凡也没想著上去打个招呼,更不想介入她的生活,因为於凡知道自己一旦出现,除了会让她手足无措和为难,几乎没有別的作用了。
所以,他並未从水果摊前面路过,而是绕著从后面经过。
说真的於凡特別能理解曹舒,因为这个世上懂得手语的人在少数,稀有程度甚至比懂得英语的人还要少,她耳朵没坏,能听清楚你在说什么,可她比划出来的手语,你却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久而久之,她的热情也散了,学会了不去自討没趣,也封闭了自己。
整个大学几年寒窗,她都是全班最安静的那一个,就像是个小透明一样,隨时可能被人遗忘,这已经说明问题了。
然而,於凡没走出去几米远呢,就感觉后面有人跟著自己,这不是晚上了嘛,那明晃晃的路灯能照出后面那个人的影子。
下意识地,於凡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只见曹舒一脸喜色地正打算探头看他的侧脸,似乎是在確认什么一样,见到他转过身的那一刻,曹舒顿时有些激动地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很快她就用双手开始比划起来,都是標准的手语。
刚好,当初大学几年的时间里,於凡就是那少数人当中会用手语,也能看懂手语的人。
大概意思嘛,就是说我还以为认错了人,原来真的是你,老同学,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还记得吗,我家就是并州的,你看,我在那边守水果摊呢,走,我给你拿点儿水果回去吃。
於凡也是有些没回过神来,虽然当初在大学校园里,他是少数几个愿意跟曹舒交流的人,但都是一些正常的学校活动交流,二人也没什么深厚的同窗情谊。
可於凡没想到这一次遇到了,她会这么高兴,这倒是有些出乎於凡的预料。
此时此刻,曹舒拉著於凡的衣袖朝著水果摊那边走,看样子是真的打算给他捡些水果回去吃。
“老同学,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你。”於凡反应过来后也是满脸笑容地道:“我来并州,当然是过来工作的,在体制內上班。”
“对了,你现在过得怎么样,结婚了没有,要还是单身的话,老同学给你介绍个帅哥?”
多半是因为找到了工作,待遇也不错,她现在自信了不少。
该说的不说,近距离看,曹舒和当初比起来变化有些大,不仅仅是性格上,还有顏值和身材啊。
在於凡的记忆中,这是个有些消瘦,留著短髮,皮肤蜡黄,闷不吭声的姑娘。
可现在,长发齐腰,肌肤白皙如羊脂玉,五官精致,身材前凸后翘,虽说身上穿著的衣服没有多高档,但这顏值和身材,当得起一声美女了。
只是,这个美女不会说话。
听到於凡这么说,曹舒顿时俏脸微红,有些恼怒的用小拳拳在於凡手臂上锤了两下,然后就是一顿比划。
大概意思嘛,就是说她还单身,而且有些自嘲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表示她不能说话,这辈子怕是嫁不出去了,也没人愿意要她,还说她有工作,指了指家具厂的方向,有些得意地表示她薪水可不低,既然遇上了,明天她请於凡吃饭。
还用手语跟於凡说了,於凡结婚的时候她住院,家里人带她去京都检查喉咙了,可惜最后折腾了几个月,也没能让她开口说话,说是声带先天出了问题。
真的,这些手语,也只有於凡能结合她的情况去理解了。
“工资这么高,看来我要是不吃你一顿的话,你这心里也过意不去啊。”於凡一脸笑意的道:“这样吧,明天给我发个你家的位置,我去拜访一下叔叔阿姨,毕竟是老同学,他乡遇故,也是难得。”
“刚好明天周六不上班,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