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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1页)

“再之后,我就拾起地上的刀,趁那个贼老大不注意,给了他一下!”

“那你师父是趁他转过身,把他制服了?”

“对对对,师父太厉害了!可惜……打那之后师父的手就不大好了。”

风期散工归家来,远远就瞧见院中两人。戎铁儿眉飞色舞同柳肄炀说着话,而那刀匠……兴许得改称工匠了。只因此时他坐在方桌前,手拿一柄小锤,正修着灶上不知荒废多久的神龛。越芽也在桌边坐着,同戎铁儿挨着,翻着本不知道什么小册子,桌上也摊着戎铁儿识字用的千字文与他那沙盘。

“他的手不算很大的事,会好起来的,只是扛货拉纤……亏他想得出来。”

走到近前时,就听见柳肄炀这样回着戎铁儿,趁他不在家时,他这东家早便登堂入室,套了家中小孩儿的话,将他手伤之事原原本本听去了。戎铁儿远远瞧见他便喊,迎了出来,一双眼晶晶亮,显然已是被柳肄炀俘获,两步上前挽住风期,眉飞色舞说着今日来的琐碎事,说那手稿,还有习字用的沙盘。讲那沙盘最最好用,只需将盘子里的铁砂抚平,就能用削竹笔写出字来。

风期问他今日学了几个字,他又嘿嘿一笑,悻悻回到方桌边去老实坐好。

柳肄炀不曾多瞧他,他手中的神龛已修缮完,正左右翻看着有无漏掉之处,用调好的颜料上着色。风期在他身旁拉了椅子坐下,方才问他今日为何登门。

“师父你日子过傻了今日是八月十五。”

戎铁儿方才咋呼了一句,柳肄炀和风期便同时看向了他,他又火速低下头,假装读他的那个书,只是时不时还悄悄拿眼睛瞟着风期的脸色。反倒是柳肄炀笑了两声,同他接上那话茬:“会逢佳节,无处可去,万望收留。”

可风期看他眼中不曾有说这话该有的拘谨,他这人如风似云,有些时候要寻他都颇为不易,又怎可能无处可去?反倒是风期自己,早将这等日子都抛掷脑后,他刚打刀庐折返,没找见人,也没见着平日里带饭的食盒,还在想他又有何种琐事。想来是猜出他忘了时日,担心他回了平乐畦后再匆匆准备草草了事罢了。

倒是叫他瞧着柳肄炀的眸子,差点儿走了神,直等到柳肄炀垂下眼,他才想起来回话:“是我日子过得昏头,应该早些时候请东家来同过月夕。”兴许他话说得太过板正,柳肄炀听罢又是两声笑。这会儿越芽手里的册子已翻到最后一页,她看了半天,啪一声合上,拿起来往柳肄炀的方向递,嗫嚅了半天,吐出来一个爹字。

风期打她手中截胡了册子,也打开来看。这是一本画册,同样用的是兔皮革制的皮纸,只是有些泛黄起皮,看上去已有些年头,所绘内容应当是连环画,而这主人公,是画了一只背着刀的小虎。风期看了眼这虎,再看看柳肄炀,再将心思放回画册上,画上小虎拜别父母,一路结交好友行侠仗义,虽每页写着零星几行字,却是读不懂字的越芽也能看懂几分。

风期抚着那些字,却莫名想起一个人。

越芽被他抢走了书,很是不忿,伸着手来要。柳肄炀起身来哄她,等风期抬起头,那人自然而然抱着越芽儿走到他身侧,平素不喜生人的越芽儿搂着他的肩颈,贴着他的面颊,就像他那只乖顺的小豹儿。越芽还是坚持同他要书,风期也只好合上书将它递到越芽手里。

“风老弟——”

风期应声回头,才见是无极镇的酒家远远提着两个食盒朝这边来。转头看向柳肄炀,这人又扬了扬下巴,示意风期去接。那大哥同风期递过来时还叮嘱他小心拿好,里头的碗碟倒不用再拿回来还。

“辛苦酒家跑一趟。”

“不辛苦不辛苦,我们爷给得实在多。你们慢慢吃,我可回去了。”大哥来去如风,面上喜色难掩,柳肄炀究竟给了多少,犹未可知。风期揣着疑虑的目光望着他,疑心这人是毫不在乎自己这点身家不成?戎铁儿一看风期提着两个食盒回来,欢呼一声,三下五除二将桌面打扫干净,同风期搭手,自食盒中取出几道热乎饭菜,甚至还有两壶酒。

瞧见风期那眼神,柳肄炀倒是莞尔:“理应差你去自取。”叫越芽入了座,他叮嘱这几个先莫动筷,取走了桌上一碟小圆饼,单手拎着那修完的神龛进了厨房。风期跟进里头瞧他做些什么,才见他将一张崭新画像贴在神龛里头,小心放回灶上。清理过的香炉摆在正中,两边插上红烛,柳肄炀取了火折子燃火焚香齐眉一参,风期才看出来那一碟子小圆饼应当是专门找厨子做的糖面饼。

君心难道玲珑制,敢聘神仙再下凡。

柳肄炀伸掌在他眼前晃了晃,攥住他双肩将他掰转向门外,轻易便推着走了。再到桌前落座,拾过两个酒盏一起斟满。风期看着这酒,只是一嗅就是酒气骇人,实在是犯怵,对这呛人玩意儿他实在无从下口。柳肄炀自顾端起酒,一碰,一饮尽,并不劝酒,只招呼戎铁儿与越芽加菜,反倒是戎铁儿看得稀奇,同他说着自己想要尝尝酒味儿。

此时和风拂面,天边夕日携金光褪去,月出东方,在尚且明亮的天光中依稀可见,好风好月好夜,还有被辣的面目拧做一团的戎铁儿和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的越芽儿。

风期端起酒盏,找柳肄炀碰了一杯,酒液辛辣,五脏灼成一团,很热,心肺与胃肠烧融到了一块儿。

戎铁儿终究只是半大孩童,一盏酒就叫他面色绯红,好歹撑到天黑透了,站不住脚还想要帮忙收拾碗筷,被风期赶进屋里。越芽儿提着灯笼在旁边站着,为收拾桌子的风期照亮,碗碟清空,柳肄炀抱起桌子回屋,越芽一蹦一跳在前面带路。

风期洗碗,越芽洁面,一切有条不紊。而待这些琐事清理得差不多时,风期用衣摆擦着湿手回身,问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那人今夜可还留宿?

柳肄炀只展出手中捏着的酒壶,风期不过喝了三盏不到,他自个儿喝了半壶,其中还有一壶半。他抬头望向被屋檐挡去的半轮明月,再回看风期,面上含着三分笑。“佳节美景好酒,不妨明日休憩一天,陪我一晚。”

“……陪?”

“我想去高处吹风,一来一回怕是要耽误你明日上工。”

风期垂下眼睫,低低笑了一声,笑罢应了个好,说着等越芽进屋睡下,指挥她锁好门窗再出发。

两人晚风里动身,仗着月明不曾提灯,柳肄炀轻步在前,吠唳不曾在背,发尾随风随步,携作饰的紫绳一道左右摇曳。他驻足回身,说着这样走太慢,我们不妨比一比。

“比什么?”风期见他月光底下乌发瓷面,鼻尖也未透出红,怎有种酒吃多了的感受,分外轻狂起来。

“比轻功。”

“可有彩头?”

那人许是很正经在想,低头看鞋抬头望月,抿着唇苦思。风期猜他是不知道要给什么,金银玉石已为聘,良兵好武更为工,最简单的、合一个武人心意的,那人都已经给过了。

他哎呀唱叹,道:“我许你一诺。若你赢了,即日起,至我俩身归黄土,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那我若是一诺换三诺,亦或是要你身家性命?”

他眼底里盛满月光,倒幻化成晶莹水色,风期只瞧着他这眼,便知道他反问了一句:“你会吗?”只是那人到底没将这话付诸口舌,而是敛去眼睫,叫那光华一并不显。

他讲来一句:“也可,愿赌服输。”

“那我若输,免你一年工钱,任你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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