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清晨,气运盘前,方既白站在人群最前面,双手抱胸,嘴角噙着自信的笑。他已经连着五日上吉,昨日更是大吉。整个人走路都带风。
抽签前他回头冲陆沉挑了挑眉:“学着点。”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袖中滑出的签:【今日不宜涉水】。他默默想:我也没打算下河。
轮到方既白。他大步上前,右手一伸,动作潇洒。
签起。光芒暴闪。气运盘“嗡”地一震。
签落。
方既白低头一看,笑容凝固在脸上。
【下下签:今日不宜双脚着地】
空气安静了一瞬,然后爆笑如雷。
“什么叫不宜双脚着地?”“意思是你得飞着?”“方师兄,你昨天不是还说自己稳如山吗?”
方既白脸色发白:“这签是不是印错了?”
闻长风慢悠悠开口:“气运盘三百年未出错。”
方既白咽了口唾沫:“那我今天……一直跳着走?”
陆沉探出半个脑袋:“或者单脚?金鸡独立那种。”
林晚枝笑得肩膀直抖:“你可以试试倒立,双手着地不算脚。”
方既白深吸一口气:“没事,我偏不信。”
他决定正常走。
第一步,无事发生。第二步,踩到一片松针。第三步,松针打滑。
啪。他摔得极标准,脸结结实实贴在地上。
围观弟子笑成一片。陆沉蹲下来认真端详:“还好只是地。要是水,你就溺水了。”
方既白爬起来,咬牙:“再来。”
他提气轻身,试图凌空而行。刚离地半寸,脚下石子“咔”地裂成两半。他重心一歪,
啪。整个人横着拍在地上,像一块被扔出去的饼。
林晚枝笑得直不起腰,掏出瓜子分了陆沉一把:“目前比分,二比零,地胜。”
陆沉嗑得津津有味:“地占绝对优势。”
方既白趴在地上闷喊:“不可能!”
他爬起来,老老实实走路。迈步,迎面撞上一个人。极精准,像是算好了角度,他走三步,对方走三步,正好在第四步相遇。
他抬头。闻长风低头。
两人对视。
方既白:“……”
闻长风:“你为何在殿前疾走?”
“我没疾走,我就是正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