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程观云已经在阵外守了三天了。
那片青光的余烬早已散尽,残阵的入口像一只闭合的眼睛,再也找不到一丝缝隙。他试了所有能试的方法,用灵力轰,用符篆探,沿着阵基一寸一寸地摸过去,什么都没有。那扇门关得死死的,好像从来没有打开过。
他站在那,一动不动。
方既白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拎着两个干粮袋。他把其中一个递过去,程观云没接。
“吃点东西。”
程观云没动。
方既白叹了口气,把干粮袋塞进他手里。程观云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继续盯着那片什么都没有的虚空。
“他会回来的。”
方既白的声音很轻,是对程观云说的,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程观云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攥着那只干粮袋,攥得很紧,指节泛白。袋子的边缘被他捏出深深的褶皱,里面的干粮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阵宗的人是在第二天来的。
周远山来的时候,身后跟着四个弟子。他站在残阵入口前,闭着眼睛感应了很久,然后睁开眼,摇了摇头。
“夹层。”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残阵的夹层。进去的人,出不来。”
程观云的瞳孔缩了一下,“什么叫出不来?”
那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种见惯生死的淡漠。
“就是等死。”
程观云的手攥紧了。
方既白上前一步,挡在他前面。
“前辈,没有别的办法吗?”
周远山摇了摇头。
“夹层是阵运行之后产生的阵与现实的空隙,不在任何一重空间里。找不到路,就永远出不来。”
他顿了顿,“就算找到路,也要看运气。”
“三天之内出不来,就再也不用出来了。”
方既白的脸色白了一瞬,他转头看向那片虚空。
三天。
今天就是第三天。
第三天下午。
方既白坐在一块石头上,盯着自己的鞋尖发呆。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该试的都试了,该问的都问了。剩下的只有等,等那扇门打开,等那两个人走出来,或者等时间一到,等一切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