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宗的山门比往日更安静。
午后的风从槐树枝叶间穿过,沙沙作响,像有人在远处低声说话。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落成一片一片碎金。
沈无期在山门下停住脚步。
他看了一眼那两棵老槐树,又看了一眼陆沉。
“到了。”
陆沉看着他。
“不进去坐坐?”
沈无期摇摇头,
“离开有些时日了,得回宗门一趟。这些天的事,需要上报宗门。”
他顿了顿。
“那张图,放好。那片断剑剑脊,也放好。”
陆沉点点头。
“知道。”
沈无期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下次见面,请你喝酒。”
“保重。”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黑袍在风里轻轻浮动,很快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处。
方既白看着那个方向,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人……话是真少。”
陆沉没有接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消失的方向,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往山门里走。
踏入山门的那一刻,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不是错觉,空气里,多了一层东西。
极淡,像风中浮尘,又不是尘。
他眯了眯眼。
空气中飘荡着一丝淡淡的灰气,那丝灰气在山门石阶间缓缓流动,顺着阵纹的脉络,贴着山势往上,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方既白还在抱怨山路难走,说这一趟折腾得他腰酸背痛,回去得睡个三天三夜补觉。
守门弟子笑着行礼,说:“方师兄,你们可算回来了,宗主昨日还问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