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委,副书记办公室。
高育良正坐在办公桌后,看著一份文件。
桌上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有任何意外。
该来的,总会来。
他拿起电话,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喂,老书记。”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赵立春那压抑著怒火的声音。
“育良,瑞龙在汉东,是不是出了点事?”
他没有直接兴师问罪,而是用了一种长辈询问晚辈的口吻,既是试探,也是施压。
高育良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老书记,不是出了点事,是出了大事。”
“赵瑞龙涉嫌僱佣职业杀手,在京州市当街持枪行凶,造成一死两命的恶性案件。”
“而且赵瑞龙已经供认不讳。”
高育良的话,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赵立春的心上。
赵立春的声调,瞬间就变了。
他儿子即使真的做了,但是怎么可能一天都坚持不了。
这杀人的案子,侦破速度怕是已经创造新记录了。
他不是傻子,这明显是有人想搞他儿子。
“高育良!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供认不讳?是不是下面的人对他用刑了!”
“我告诉你,瑞龙要是在你汉东掉了一根头髮,我跟你没完!”
面对这近乎咆哮的威胁,高育良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老书记,我们办案,一切都按照程序走,有全程的录音录像,不存在任何刑讯逼供的问题。”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至於您说的掉头髮……这个我不敢保证。毕竟,看守所的条件,比不上山水庄园。”
“不过您放心,祁同伟同志已经特別交代过了,一定会保障赵瑞龙的生命安全。”
“毕竟,他还要活著,接受人民的审判。”
这番话,软中带硬,滴水不漏,却又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赵立春被噎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他终於撕下了所有偽装。
“高育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