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惠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嚇了一跳,身体控制不住地后退了一步,撞在了书架上。
“我……”
“你以为你是在帮我?你以为你送出去的是一份投名状?”
高育良指著她的鼻子,胸膛因为愤怒而剧烈地起伏著。
“愚蠢!妇人之见!愚蠢至极!”
“你那点可怜的政治智慧,连一个乡镇干部都不如!”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吴惠芬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她也是名牌大学的教授,桃李满天下,何曾受过这样的呵斥?
“我做错了什么?”
她终於也忍不住了,声音拔高,带著哭腔。
“我做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吗?!”
“哈哈哈~为了我?”高育良气得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讥讽。
“为了我,就是把我最好的底牌白白地送给侯亮平那个愣头青,让他去立功?”
“为了我,就是把我这个当老师的,推到所有人的对立面,让我亲手把刀子递给別人,去捅死我自己的学生?”
吴惠芬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流著眼泪,固执地辩解。
“可是……祁同伟已经靠不住了!”
“祁同伟就是一艘要沉的船!我们再不跳船,就要被他一起拖下水了!”
“我是在给你找一个新的靠山!”
“靠山?!”
这两个字,仿佛彻底点燃了高育良的怒火。
他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妻子,眼神里满是失望和不可置信。
“你管侯亮平叫靠山?”
“一个三十多岁,靠著岳父爬上来的毛头小子!一个被沙瑞金当枪使,用来搅乱汉东局势的愣头青!一个除了喊几句口號,就只剩下个人英雄主义的蠢货!”
“你管他叫靠山?!”
”吴惠芬啊吴惠芬,你真是……把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以为你是在跳船求生?你这是直接从船上跳进了海里!不,你是抱著一块石头跳进了海里!”
“你把祁同伟的把柄交出去,侯亮平会感激你吗?他只会觉得你这个当师母的,冷血无情,连自己的学生都能出卖!”
“钟家会高看我们一眼吗?他只会觉得我高育良优柔寡断,连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居然要靠一个女人在背后搞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你以为你是在帮我铺路?你是在把我的路,彻底堵死!”
“你以为侯亮平扳倒了祁同伟,下一个目標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