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的脸色,铁青。
整个会议室,死寂一片。
气氛像大锤,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主位上。
他们在等待。
等待这位一把手,如何应对这几乎是当面打脸的局面。
刘震东的话,太重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省纪委书记田国富的脸上,但那火辣辣的疼,却是在打沙瑞金的脸。
他才是这场“围猎”祁同伟行动的总导演。
田国富,不过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现在,刀被刘震东这个看似行將就木的老人,用更霸道,更不讲理的方式,给硬生生格挡住了。
沙瑞金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能感觉到,一道道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惊疑不定的目光,正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
他不能退。
他若是退了,今天这场常委会,就將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这个新任省委书记的威信,也將荡然无存!
许久。
沙瑞金那张紧绷的脸,缓缓地鬆弛了下来。
他甚至露出了一丝温和的,带著些许无奈的笑容,像一个宽厚的长者。
“咳。”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震东同志,不要这么大火气嘛。”
他的声音,平缓,沉稳,仿佛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根本没有发生过。
“国富同志,確实有操之过急的地方。”
沙瑞金的目光转向了面如死灰的田国富,语气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批评”。
“办案子,讲究程序正义,这一点,震东同志说得对。我们不能因为求快,就忽略了最基本的规则。”
田国富的身体一颤,感激地看了一眼沙瑞金。
沙书记这是在给他台阶下。
沙瑞金话锋一转,脸上又带上了那种让人熟悉的,大局在握的沉静。
“但是,我同样理解国富同志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