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办公室里,沙瑞金正失神地坐在椅子上,那股被羞辱的怒火和无力感,反覆冲刷著他的神经。
他以为是秘书小白。
“进来。”
声音沙哑疲惫。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却是本该早已离去的田国富。
沙瑞金的眉头,瞬间拧紧。
他怎么又回来了?
田国富快步走到办公桌前,脸上写满了忧心忡忡与义愤填膺。
“沙书记,有些话,我刚才当著高书记的面不好说,但现在,我觉得,我必须向您匯报!”
他的姿態,放得极低,语气,充满了对领导的忠诚与担忧。
沙瑞金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冷冷地看著他。
他倒要看看,这只黄雀,想唱哪一出。
田国富见沙瑞金没有赶他走,胆子更壮了几分。
“沙书记,高育良同志这次的行为,实在是太出格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办案程序问题了!”
“这是无组织,无纪律!”
田国富的声音里,带著一股恰到好处的激动。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一个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怎么敢说出这种话来?他这个將,是谁的將?他不受的君命,又是谁的君命?!”
“这分明就是没把您这个省委书记,没把我们整个汉东省委放在眼里!”
“还有那个祁同伟!一个公安厅长,绕开省委,直接向公安部匯报?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典型的山头主义!”
田国富越说越激动,“书记,恕我直言,今天您要是就这么轻轻放过,那以后,汉东省的政令,还能不能出得了这间办公室?您这个班长的威信,还要不要了?”
“长此以往,他高育良和祁同伟,就要在汉东一手遮天了!”
一番话,句句诛心!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沙瑞金最痛的伤口上。
他將高育良的行为,直接上升到了挑战最高权威,分裂省委班子的高度。
这已经不是挑拨离间,而是赤裸裸地递刀子!
他在等著沙瑞金拿起这把刀,彻底砍向高育良。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沙瑞金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心中,却是一片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