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河神色平淡,语气里满是无所谓。话已至此,再多辩解都是徒劳,既然对方已经先入为主下定论,那就随他去好了。
“你……”江智铭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咬牙道,“你当真不肯拿出来?”
孟星河双臂环抱在胸前,抬眼睨着他,反问:“不是我拿的,我拿什么给你?”
“好好好,你嘴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请便。”
看着江智铭怒气冲冲走远的背影,孟星河才抬手轻轻抚了抚胸口,压下心底翻涌的憋屈与怒火。
“真是够嘴硬的。”
一道慵懒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孟星河心口猛地一跳,惊得浑身一僵。
他转头看向缓步走来的齐嵩,又气又恼,眉头紧锁低吼:“你有病啊?”
齐嵩快步跟上他的脚步,唇角噙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故作无辜:“我不过说句话,你怎么还骂人?”
孟星河懒得理会,加快脚步往前走,周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齐嵩停下脚步,朝他喊了一声,可回应他的只有沉默。他无奈追上前,伸手一把拽住孟星河的胳膊,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耳聋了?还是不会说话了?”
“跟你没关系。”孟星河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冷冽,语气里满是抗拒。
“脾气倒是不小。”
齐嵩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一时僵在原地,紧抿着薄唇,低声嘀咕:“你真拿了他的钱?”
孟星河瞬间皱紧眉头,冷着脸直视他,眼神锐利如冰:“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尤其是没凭没据,就把人当成小偷的话。”
齐嵩摸了摸鼻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连忙解释:“我没说你是小偷,就是随口问问。”
“你还有别的事吗?”孟星河语气疏离。
“我……”齐嵩一时语塞,他只是路过无意间听到两人的争执,根本没什么事特意来找他。
孟星河没再回头,径直往教室走去。
回到教室,孟星河扫了一眼江智铭的空位,人还没回来,想必是已经去找班主任了。
他刚落座,身旁的顾霄就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江智铭找你干嘛?”
孟星河还没来得及开口,教室门口就传来江智铭急促的喊声:“孟星河,班主任找你!”
起身的瞬间,背后传来几声细碎的偷笑,刘晓雅坐在座位上,一脸幸灾乐祸的看好戏模样,旁边的万春丽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试图制止她的举动。
“回来再跟你说。”孟星河低声对顾霄说道。
上课铃声恰好响起,清脆的铃声里,孟星河神色坦然,跟着江智铭径直走向班主任办公室。
“你现在把钱拿出来,我还能帮你跟班主任求情。”
“走吧。”
孟星河脚步未停,只淡淡丢下这句,走到办公室门口,他的心跳骤然加快,砰砰直跳,深吸一口气,抬手抚平心底的紧张,暗自给自己鼓劲。
“报告。”
低头批改作业的唐老师缓缓抬起头,合上桌上的教案,抬眼看向门口:“进来。”
两人走进办公室,江智铭随手关上房门,密闭的空间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唐老师看着面色平静的孟星河,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脸色渐渐阴沉,目光直直落在孟星河身上,开口便是定性的质问:“听智铭说,你偷拿了他的钱?”
偷拿?
孟星河心底泛起一阵冷笑,为人师表,竟不问青红皂白就直接给学生扣上罪名,这顶帽子,他可承受不起。
他抬眸迎上唐老师的目光,不卑不亢:“老师,事情还没查清楚,就这么快下定论,合适吗?”
江智铭看着他一副拒不承认的样子,顿时急了,连忙看向唐老师:“老师,他就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
孟星河转头看向江智铭,眼神坚定,一字一句清晰说道:“我再说一次,我没有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