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咚一声,应当是敲门之人被姜悦的束缚困住摔倒,几人匆匆开门,眼前是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绳子对他来说有些长,把他捆了个严严实实,像个蛹一样在地上翻滚。
方隐年一挥手,绳子顿时散开,男孩一见束缚打开,翻身就要跑,被叶川一把拎住衣领。
“小孩,晚上不睡觉敲陌生人的门可是不乖的哦。”
男孩剧烈挣扎,四肢在空中乱挥,尖叫着,惨叫着,引得其他房间全都不满大嚷。
“吵什么!你不休息别人不休息吗!”
“神经病啊大晚上不睡觉?”
“能不能闭嘴……”
叶川一惊,手一松,小孩一见撒丫子就跑,咚咚的响声又引隔壁开门查看。
“谁啊!说完不听?还闹?……”
隔壁房门一开,见到是几个身穿白色道袍的仙人,气焰降了大半,略带些不满说:“仙人们,总不能因为你们不睡觉修仙,我们也不能睡吧。”
“不是我们,有个小孩……”叶川着急解释,伸手指着地上那些绳子,但绳子处空空如也。
旁边人不耐烦摆手,“我不想管是谁,仙人有任务是降妖还是除魔能不能不要打扰我们,或者提前告知一下?我们是普通人啊!我们要休息的!”
方隐年深深鞠躬作揖:“抱歉各位,是我们考虑不周,很抱歉打扰休息,我与各位赔罪。”
唐行遥几人也纷纷拱手鞠躬致歉,其他客人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嘟嘟囔囔也回了屋。
余下唐行遥四人视线交汇,默契的整理好衣物就去了隔壁房间汇合。
进屋后,方隐年在门上下了道隔音符,几人顿时松了口气。
“什么嘛,这小孩……纯纯诬陷啊。”叶川有些懊恼一屁股坐下。
姜悦边检查自己的符边说:“敲了两次门,不知道要做什么,你们觉得,会不会是恶作剧?”
萧延澈:“恶作剧的话,会不会有些巧合,且准确的知道咱们的地址,刚刚其他人的状态,那个男孩应该没敲过其他人的门。”
几人安静下来,拿不定主意,目光则落在方隐年身上,方隐年也等他们分析完,缓缓道:“不论是否事出有因,我们总归需要换个住所,收拾好东西就出发吧。”
等收拾完行李,趁着天没大亮边准备离开,下楼碰到客栈老板,简单询问一番,老板恍然:“你们说的小孩,是不是脏兮兮,头发还有些长?”
老板讲,那小孩家里的母亲,疯的,日日胡言乱语说有人害她家,以前一家应当有六口人,后来估计是被这个疯女人都赶走了,之后那小孩就天天到处跑,有好心的给顿饭,也有时候小孩会偷,但周围人见小孩家里苦,也不多做计较。
唐行遥:“那她母亲说的,有人来迫害之词,皆是胡言乱语吗?可有过官府之人瞧过一二?”
老板:“瞧是自然瞧过,她一开始报官,讲的是家里孩子失踪了,结果官府衙役来瞧,她却说不出个一二三,她男人后来也被她轰走了,想来其他孩子也是这样被她赶走了,但她疯疯癫癫记不清,就是如今这样的局面。”
唐行遥和姜悦对视一眼,不继续接话。
几人出了店门,瞧见应当老板听不到才开始讨论。
叶川:“这孩子这般,倒是怎么准确敲了两次我们几人的房门。”
姜悦:“咱们穿着华丽,想来孩子应当是觉得咱们与其他人衣着不同,但我有疑问的是,如果像老板所讲,那孩子是讨要饭菜或是银两,到咱们这倒是敲了门就跑,也不曾索要什么。”
方隐年轻声引导:“若是存疑,可去瞧一番,此番下山,总归要处理一些事情。”
有了长老首肯,刚刚几人倒是提起精神,唐行遥反倒有些茫茫然地说:“咱们要怎么处理?不应当是交给地方衙役更妥当?咱们若是以修仙之人身份处理,这样一家人的情况,会不会并不是明智举措。”
萧延澈赞同:“我觉得唐姑娘说的有道理,咱们这样帮了忙,先不说帮没帮得上,这样的家庭,咱们越级帮助后,会不会引来官府不满?”
姜悦:“那咱们此番下山,不是为了惩奸除恶?不就是为了向世人展现我们宗门?这难道不是一个机会吗?”
唐行遥:“我知道你想帮忙,可咱们处理的事物,应当同咱们所修行相关,而不是随便的琐事杂事都处理。”
几人还没争论完,那男孩从街角跑出来直奔几人,隔了不远就开始加速,越跑越快,接着用力一头撞在方隐年身上,惯性让男孩欲摔在地上,被方隐年一把捞了起来,但男孩捂着头就开始哭。
几人都没反应过来,方隐年也有些发懵,蹲下身手掌轻轻盖住男孩额头揉着。
结果方隐年手掌刚刚放到他额头上,男孩就像是被欺负一般,尖叫的大哭,叫声愈发惨烈,周围人频频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