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愣在这做什么?不上楼了?”林时漾走在前面,回头看着他们。
几个你看看他,她看看你,楚知越离开护士站,拍了拍何静怡的肩膀,示意她别担心,走到林时漾的身边,对大家说道:“既然没事了我们就快走吧,大家小心。”
楚知越发话了,众人不敢再耽搁,紧跟在楚知越身后,一步一步向着三楼走去。
楼梯间的空气愈发阴冷,墙壁上疯癫的字也越来越多。三楼很亮,何静怡的手电筒在这儿失去了它的作用,于是关掉提醒电量只剩20%的手机,塞回口袋里。
“不是说月落亮灯吗?这才过去多久月亮就…”陈冰剩下的话当她看见窗外的大太阳时,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赵军也看到了从外面洒进来的阳光:“四个小时…过得这么快吗?”
苏覃抬起左手腕,玫瑰金色的腕表上,秒针有规律地走动着,只是这个“有规律”和现实中的规律不一样,现在的秒针一秒钟能转十几圈,让她短时间算出副本的时间流速实在是有些困难。
苏覃放下手,问:“现在是五点十四分,有谁记得我们上二楼的时间吗?”
谁都没说话,谁都不记得,大家当时都想着怎么躲护士长,谁有空去瞟一眼时间?
“管时间有什么用啊,谁知道护士长是不是真的只能在熄灯后出现。”陈冰拽着赵军的胳膊,嘴咬着指甲,眼神慌乱的到处瞟。
陈冰说得有道理,已知四条规则,其中两条都是错的,就连楚知越这个“经验丰富”的,也不能保证其他规则都是正确的。
“先上去吧。”楚知越看了眼林时漾的状态,此时的他像个三岁小孩般,对啥都好奇,到处摸来摸去,沾了满手的灰。楚知越的面色更黑了。
应该是手上拿着病例的缘故,这一段楼梯上得十分顺利,没有莫名出现的门,也没有流着血墙。
一切和他们刚进医院时的场景没什么区别。
林时漾走在楚知越身边,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楚知越:“我们…我们是不是来过这里?”
楚知越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握住他的手,温和地问:“怎么了吗?”
“我也不知道。”林时漾皱着眉,努力回想,可不管怎样,脑袋里还是一片空白,“感觉这条路,很熟悉,我们好像走过,但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
楚知越握着他的手紧了紧,他不敢朝那个方向去想,但是林时漾的种种表现,都在告诉他,林时漾真正被副本同化,同化成什么?病人?还是护士?
他没有告诉林时漾真相,反而安慰道:“别多想,这是副本环境的影响,我们尽快拿到病例本离开这里就好了。”
林时漾半信半疑地点点头,跟着楚知越继续向前走,只是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他偷偷看向楚知越的侧脸,清晰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他的眼睫毛也好长…
空白一片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何静怡说过的那些话,心跳快了几分,楚知越对他…真的不一般吗?
三楼走廊两侧的病房和二楼不一样,这里的门全部敞开。病房里面一片狼藉,病床、衣柜被砸得粉碎,染着血的病号服随意丢在地上,以及用完的、用了一半的药瓶在地上被风吹得滚来滚去。
没有丝毫生气,只有无尽的破败。
“我们先去找护士站吧?”何静怡踢了一脚滚到脚边的药瓶,药瓶“咕噜咕噜”滚到了楚知越的脚边。
楚知越抬起脚,轻轻踩了上去:“嗯,小心点,护士长说不定会突然出现。”
“你的手怎么样了?”
正在甩手的苏覃听见季诗南的声音,动作顿了一下,放下手,说:“从我们离开二楼那个时候起,我的手就不痛了。”
“而且你看。”苏覃将手放在季诗南的眼前,“上面都数字也淡了。”
季诗南凑过去一看,果然,原本暗红色的一串数字,如今已经淡成了和肤色相近的眼神,如果不是凹下去的那一块,几乎是已经看不出来了:“真的诶!你在二楼做什么了吗?”
“我能做什么?”苏覃摆着手指头分析着,“和你坐一起,和楚知越坐一起,和陈冰赵军坐一起,难道…其实久坐才是王道?”
前柔道冠军选手·季诗南:“……”
谁给她灌输的错误思想?明明运动才是保持健康的唯一方法才对!
而苏覃像是挖掘到了什么重大发现一样,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打字。
季诗南走上前,装作不经意间瞥了一眼,下一秒,就被气得喘不过气来。
手机备忘录里新开了一张,红色加粗的字体写着“久坐可以消除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