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窗外最后一组烟花升空,火光像是一层金色的碎影,在那几秒钟里照亮了周声那张欲念与失望交织的脸。
当初吸引我的,就是他这张长相优越的脸。即便是在这种丧气到极点的时刻,也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矜贵感。
此刻他眉骨处的阴影深邃,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晦暗不明。
看起来,周声已经被我那句“口水”彻底打消了所有念头。
他侧过身,伸手去扣门把手,要开门出去。
那扇门刚被打开一条缝,被我猛地伸出手,“砰”的一声,重新按了回去。
周声愣住了,他转过头看我,眼神里写满了惊愕与不解。
我没有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揪住他白衬衫的领口,用力往下一拽。我的吻落了上去。
这次没有亲歪,我精准地捕捉到了他有点柔软的嘴唇,带着一种蛮横的报复心。
周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像是一座被撞击的冰山,彻底崩塌。
他反手扣住我的腰,我们一路跌跌撞撞地退向那张巨大的双人床,我的后背撞进柔软的羽绒被里,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他那带着灼热体温的身躯便已经压了上来。
房间里没开灯,但空气却在迅速升温,变得粘稠而躁动。
我解开他衬衫最后一颗纽扣,感受到他的身体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着。
在我的耳边,一种让人耳膜发痒的磁性嗓音:“带套了吗?”
“没有。”
他手上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那不行。”他坐起身,理智迅速地降了温,“太危险了。”
“没关系,我可以吃药。”我试图拉住他的手,语气里带着点儿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蛊惑。
“不行,伤身体。”周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我看着眼前的周声,脑子转得飞快。
抛开我和他之间稀碎的情感纠葛暂时不提,周声的外表、学历、温润的性格,作为基因提供者都是上乘之选。况且他最近为了求和,烟酒都戒了,相当于是绝佳的备孕期。
是他自己送上门的,我当然乐于接受。
我重新酝酿了一下情绪,胳膊像水蛇一样勾住他的脖子,嘴唇贴在他耳边,只能坦白地说:“其实……我想要个孩子。”
他身体猛地一震,那双原本有些颓然的眼睛里忽然爆发出巨大的惊喜:“你愿意跟我和好了?”
我没说话,只是主动去吻他的嘴巴和脖子,试图用这种方式分散他的注意力。
他把我按在被子里,非常严肃的态度:“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还是想离婚?”
那一刻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戒过毒啊,怎么能这么冷静的?
“想离婚,也想要孩子。”我如实交底。
他翻身下床,坐在床边,在黑暗中沉默了许久。
“……去父留子?”他问。
“我不会问你要抚养费的,也不用你负责,你不用担心。”我撑起身子补了一句。
他开始默默地扣衬衫扣子。一颗,又一颗。眼见着机会的大门要关上了,我连忙坐起身,手搭在他肩膀上:“都到这一步了,你……”
他抬手把我的手拿了下去,语气生硬:“没名没分,你别想碰我一下。”
“之前一直想要孩子的人不是你吗?”我有些急了。
“没有你,有孩子了又有什么意义?”他又开始了,那种冠冕堂皇的深情告白。
我口不择言地激他:“行,你不愿意生,我找别人跟我生。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男人,身体好的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