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由,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一天,白茫突然开口。
“请讲。”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我的房子对吧?”
“按房产证名字来说,确实如此。”
“你之所以搬进来住,是因为我们有契约在身,离开你太远会导致我不便行动,对吧?”
“对的。但是房租免谈。”
“没事,不收你钱。”白茫摆了摆手,“后来阿方有时候为了多适应社会生活,经常带着老耗子来我们家玩,也是你嘱咐的,对吧?”
阿方正愁眉苦脸地和一屁股坐在餐桌上的鼠老头一起盯着平板研究,对着网络视频照猫画虎地学习餐桌礼仪,无暇顾及他们这边在说什么。
“尊老爱幼是我们中华民族的美德,多走动走动不也挺好?”
“OK,我能接受。再后来,这只死兔子也时不时过来蹭饭,说是自己被前公司赶出去没地方住没饭吃,对吧?”
陈罗罗停止扒拉盘子里的萝卜,抬起看似呆萌无辜的一张脸,警觉地竖起耳朵,鬼鬼祟祟地偷听。
祝青由点点头:“对的,作为师兄偶尔照拂一下师妹,也是天经地义的,她又吃不了几个钱。”
“好,那我也忍了。”白茫握紧了拳头,“甚至你师叔过来打秋风,我也就当做是关爱五保户,为祖国扶贫事业出钱出力了。”
祝青由讪讪一笑,这样说来他们宗印派确实占了白茫不少便宜。不过师叔也有好几个月没出现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和降妖师协会的会长达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但是这家伙凭什么出现在这里!?”白茫再也绷不住情绪,彻底失去表情管理,指着坐在餐桌首座上,曼斯条理切割牛排的陆凛狩,愤怒地大吼道。
见对方无动于衷的样子,他冲着他凶巴巴地骂道:“喂,听不到吗?说你呢!这里是我家,你有什么理由在这里?快点滚出去!”
陆凛狩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举止投足间,风韵气度吊打了视频内礼仪专家几条街,引得阿方和鼠老头频频侧目;“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我不在乎这里是谁的房子。我只知道我的主人在哪里,我就去哪里。”
白茫惊呆了:“什么主人?你主人不是不要你了吗?快点离开我的家。”
祝青由露出八颗牙齿挤在两人中间:“樊师姐解约之后,他就失去了灵兽印记,很容易被降妖师协会的人盯上。我寻思着既然你们都是狗党党友,干脆以后就一起在我手下干活吧。”
白茫气结:“祝青由,难道我每个月给你赚的佣金还不够你花?你又不靠平定妖乱来赚钱,收一只灵兽有什么用?”
“我不是仅仅以灵兽的身份加入这个家庭的,”陆凛狩面带微笑,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能把白茫气得脑溢血,“除了灵契之外,我还更变了我的经纪合约,从现在开始,祝小姐还是我的经纪人,我的一切工作行程都交由她安排。”
白茫的老板在听到祝青由说大名鼎鼎的影帝陆凛狩愿意以极低的身价落户她手下的时候,吓得差点一屁股坐不住跪倒在地上。
此女不仅让业内著名刺头转变为百依百顺指哪打哪的绕指柔,还轻易将神出鬼没半退隐的高岭之花重新拉入滚滚名利红尘。
祝青由,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什么狗党党友,我和这家伙根本就不熟!”白茫气急败坏,“祝青由,我不许你买下另一只狗!”
陆凛狩放下刀叉,站起身。
白茫以为对方要和自己动粗,满脸警惕,但还是挑衅般往前进了半步。其余众人都不敢说话,睁大了眼睛等着看热闹。
陆凛狩却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地跪倒在祝青由脚边,一只手抚在结实的胸肌前,深情地凝望对方的眼睛:“我从不敢奢望在降妖师大人这里得到什么样的待遇,如果主人要赶我走的话,我不会勉强留在此地的。”
祝青由作为一个山里长大的纯情花痴妹,从小连言情小说都没读过几本,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啊。看着陆凛狩那张鬼斧神工般的脸,害羞得犹如烂熟的番茄,手足无措道:“你、你这……”
“天啊,太感人了。”陈罗罗吃饱了,拿出餐巾纸先擦嘴巴后擦泪,“我从未听到过如此深情的表白。那个樊师姐怎么舍得抛弃你的呀。”
“你在干什么!?”白茫气得犹如烧开的蒸汽壶,“把你的脏手脏脚脏眼神从祝青由身上拿远一点!你没骨气你没脸皮你、你……你下作!我就干不出来这种事情!你真恶心!”
他气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真没素质。”鼠老头眯着眼睛捋了捋胡须,“面对同行的优秀,只会充满嫉妒地拉踩。这就是流量小生和实力影帝之间的差别吗?”
“少说几句少说几句。”祝青由闭着眼睛在半空中掌心下压几下,让其他人保持安静,再说下去白茫真的要跳楼了,到时候谁来陪她一起去找锁仙佩呢。
她在脑子里把这辈子的伤心事儿都想了一遍,才勉强压住了嘴角的笑意。祝青由,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做一个看到帅哥就什么都忘了的肤浅女孩了。
“你先快起来吧。”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恢复最正经的一道声线,“大家伙都看着呢,怪不好意思的。”
“任凭您吩咐,主人。”陆凛狩从善如流,虽然低着头,但目光还是灼灼地向上看,“可是您真的不喜欢这样吗?刚刚我都听到您的心跳了。”
“油腻!恶心!我听了都想吐!”白茫又叫了起来。
“好了好了,以后都是同僚,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互相都包容一点。”祝青由在端水大赛中取得了黄金段位,“白茫只是有点吃醋了,没有恶意的,不过凛狩你也少说几句,他最近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