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当看到桌上烹饪得色香味俱全亮晶晶的红烧肉,我突然反胃呕吐。
心中一沉,不妙的感觉袭上心头。
太医的诊断很快有了结果。
我怀孕了,应该是在七夕那晚。
那晚是我的耻辱。
肚子中的这块肉亦是!
许久未见的萧策满脸喜色,他期待又小心翼翼地伸手想摸我的肚子。
我后退躲避开。
他仿佛也不介意,转身亲自吩咐下人订做童床,缝制小孩衣物。
事无巨细,若我是真的谢婉玉,说不定还真会感动。
但我不是谢婉玉。
他也看出了我的不喜,吩咐两个老妈子成日盯着我。
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
我还是得逞了。
看着萧策暴怒猩红的双眼,肚中的绞痛仿若也缓解了几分。
“你就那么恨我?甚至连无辜的孩子也不放过?”
我任由汗湿的头发粘在前额,我想一定很狼狈。
“无辜?它只是个孽种!”
“你杀了萧尧,我怎会给你生下孽种,你做梦!”
萧策眼底的情绪明明灭灭,从惊怒,到不可置信,再到怜悯。
怜悯?
估计是我看错了。
他似笑非笑看着我,说出的话却神秘兮兮。
“我突然很期待看到你知道真相的表情,是不是还会这么义无反顾、无怨无悔?”
我如同破布娃娃一般,被他拖着到了书房。
从暗格中抽出一沓邸报甩在我面前。
他半带戏谑半带嘲弄地看着我。
“打开看看,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哆嗦着手,心中莫名地抗拒着。
一张一张翻看着邸报,心一寸一寸凉了下去。
喉咙如同被堵住了,耳朵仿佛也被堵住了。
只有眼睛在一行一行看着上面的一字一句,如同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凌迟着我。
萧策不知何时靠近了我,用那双冰冷的手将额前的湿发别到耳后,淡漠的眼睛仔细端详着我的狼狈。
他突然轻笑出声。
那声音如同来自地狱,阴森蛊惑。
“邸报上记录的是你的阿尧和我的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