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在人前把每一个动作都控制得恰到好处,笑不漏齿,行不露足。
而现在,她会跟一只布偶熊说话。
这种变化,让李世民心里又酸又暖。
长孙皇后站在他身边,轻声说:
“陛下,您看丽质现在的样子,多好啊。以前在宫里,她哪有这样的自在。”
李世民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是啊,多好。”
车子从胡同里缓缓驶出,匯入长安街的车流。
长乐坐在副驾驶,怀里抱著小熊,眼睛一直看著窗外。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坐车了,也不是第一次看首都的街景。
但每次看都觉得新鲜。
这个城市太大了,大到她觉得自己穷尽一生都看不完。
今天她注意到的是路两旁的树。
那些槐树和杨树长得极高,树冠在道路上方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条绿色的隧道。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车子驶过的时候,光影在车窗上一闪一闪的,像流动的金子。
“兄长,这些树种了多久了?”长乐问道。
陈晏想了想:“有些是几十年前种的,有些可能上百年了。”
“上百年……”
长乐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小声道:“那它们见过好多好多人。”
陈晏笑著点了点头。
车子在故宫附近的地下停车场停好,陈晏牵著长乐走出来。
他们沿著宫墙外的路往午门方向走,长乐的手被陈晏牵著,眼睛却被那堵高大的赭红色宫墙吸引了。
这墙比她想像的要高得多。
她仰起头,目光沿著墙面往上移,一直移到墙顶的黄色琉璃瓦。
墙体的红色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深沉,不是那种鲜艷的红,而是沉淀了数百年风雨的、带著岁月痕跡的红。
长乐停下了脚步。
陈晏也跟著停下来,低头看她:“怎么了?”
“兄长,这墙,好老。”
陈晏没有催她,就这么站在她身边,陪她一起看著那堵宫墙。
长乐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那墙面。
但她的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回头看了陈晏一眼,像是在问可以吗。
“可以摸。”
陈晏笑著道:“只要不是损坏,在上面画东西就行。”
长乐点点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触了一下墙面。
“走吧兄长,我们进去看看。”
城楼上建有九间殿宇,重檐黄瓦,气势恢宏。
正中的门洞是皇帝专用的,只有在皇帝大婚、殿试传臚、以及出征凯旋时才会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