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他看到摊主夫妇溢出的爱意,自身很难不恍惚,如果他没有成为黑手党,如果他依旧是一位鞋匠,或许他已经结婚生子了。
膝盖上传来轻拍,朱利安回神看向阿尔·帕奇诺,只听对方笑著开口“或许这句话放在这里不太合適,但我有必要为你提供一个忠告。你所嚮往、垂涎的,或许只是表象,又或者说,它完全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美好!
用咱们的境地来讲述这句话,那就是:永远不要相信眼睛所看到的一切,也永远不要听信別人所说的一切!
你不要看著別人结婚,流露爱意,耳鬢廝磨,就觉得那是幸福,他们的烦恼或许只是和你不同,並不是说他们没有烦恼。
说的再难听一些,那就是:他们只是结婚了,又不是过上好日子了。这句话很难听,可能开导到现在的你就是好话。
伙计,我比你更加了解你的內心,也清楚你是一个闷骚的小伙,总有一天你会获得你畅想的一切。
记住,保持你的態度和问號,永远不要拿著別人展示出来的东西比较自身,那不是你用来当作生活的標准和定义。
寻求属於你內心的寧静和清醒才是重要的。”
敲敲车门,咚咚的响声在车厢中迴荡,阿尔·帕奇诺笑容温和灿烂“这句话送给你们每一个人,保持清醒,要有自己的判断!”
將视线重新看向窗外,阿尔·帕奇诺在那名喷气机帮头目脸上停留,他笑道“做事!”
朱利安嘿笑一声,干练的推门下车,卡洛和布兰度纷纷跟上。
等卢卡下车时,阿尔·帕奇诺叫住了对方。
迎著卢卡诧异的目光,阿尔·帕奇诺询问道“要不要我帮你实现你心中的野望?”
“什么?”卢卡一怔。
阿尔·帕奇诺指向西南方向“在白宫头顶扔核弹啊!”
“啊?”卢卡愣了一下,以为阿尔·帕奇诺在调侃,他便顺势笑道“头儿,如果能实现更好!”
阿尔·帕奇诺笑著点头“行,会有那么一天的!”说著,他也跟著下了车。
卢卡这下彻底愣住,一时真的分不清自家老大是说笑还是说真的。
夜里的纽约街头依旧很冷,阿尔·帕奇诺刚下车便呼出一口醒目的白气。沿街的汽车上下来了很多人,黑压压一片,装扮出奇一致,都是黑色风衣,宽肩的大衣下面隱约能看见枪械轮廓。
阿尔·帕奇诺平静的看著,看著家族成员悄无声息的挤进人群里。
喷气机帮的头目依旧在狗叫,在阿尔·帕奇诺眼里,这种威胁过於可笑,波多黎各裔敢在地狱厨房抬头,无异於在找死。
视线里,朱利安已经走向了这位年轻头目,可对方沉浸在自己的演说中无法自拔!
“以后这条街上所有的规矩都由我们做主,我会为你们建立新的秩序,每天五美金,你们有的赚!不要忤逆我,因为你们无法承担后果!”
“砰!”
“啊!!!”
枪声突然出现,演讲的喷气机帮头目一屁股坐在地上,子弹直接打穿他的大腿,疼痛激的他发出剧烈惨叫。
街上的所有人陷入呆滯,胆小的已经藏进了人堆里,喷气机帮的坏小子们脸色唰的一下变白,不仅仅是因为朱利安手中握著的枪,更因为一群义大利面孔狞笑的盯上了他们。
在喷气机帮头目的惨叫里,新的伴奏出现,家族成员开始展现武力,攥紧的拳头勒的皮手套咯吱作响。
拳拳到肉的击打声响彻街头,喷气机帮的成员们根本不敢反抗。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只持有著棍棒,更是因为反抗意味著死亡。
如果拿著棍棒反抗警察,最终的惩罚顶多是几年的牢狱之灾。可如果敢將棍棒挥向黑手党,那就等於找死!
喷气机帮的成员没有一个能走掉,都在挨打,且没一个人敢还手。
围观眾人只觉荒诞,刚才还猖狂不知天高地厚的喷气机帮头目此刻正捂著腿上的枪伤发出惨叫,对方的確强势,可更强势的来了。
波多黎各裔的年轻人口才再好,在枪声面前都显得毫无影响力。
阿尔·帕奇诺迈步走向爱尔兰夫妇的餐车前站定,指著餐车中的香肠和脱骨猪肘笑道“伙计,帮我將香肠和猪肘切碎卷在软麵包里,不要辣椒,也不要任何酱料,只需要帮我浇点肉汁,两份!”
摊主被耳畔传来的声音嚇了一跳,他刚才將视线放在了突然出现的黑手党身上,完全没有顾上自己的生意。
他看向阿尔·帕奇诺,用眼睛飞快示意对方注意眼前环境,並小声提醒道“伙计,现在情况有点不对,你先稍等,不要区別於所有人!”
这是摊主的智慧,只要跟眾人保持著同样的平庸,就不会被外人注意。
“没关係,他们都是不错的人,你帮我先做两份,我今晚没来得及吃饭!”阿尔·帕奇诺礼貌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