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机里,威利?莫雷蒂的身影出现,这个矮胖的男人正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坐进听证席。按照知觉的恆常性,阿尔·帕奇诺认为对方穿著的是白色双排扣西装,表面的肌肤也是暗沉的。
原因很简单,对方脖子和手背的暴露处生著斑点,那是梅毒的象徵。
按照片卢卡·科斯塔给出的情报內容,这位名叫威利的男人是科斯特洛的铁板副手,双方关係密切亲近,在家族內部共同对抗试图篡权的吉诺维斯。
可是,对方脑子不清醒,原因很简单,他跟阿尔·卡彭有著同样的毛病——梅毒晚期!白话就是病毒入侵大脑,做事没有理智,时常犯蠢。
这也正是为什么卢卡说他是神经病的原因。
“有好戏看了!”阿尔·帕奇诺幸灾乐祸。
果然,威利?莫雷蒂因坐上听证席后会议並未开始,委员会主席反倒开始召见弗兰克·科斯特洛,这是前五天的听证过程中所没有的,从来没有过两名黑手党同时出席。
不一会,法警凑到主席旁边小声开口,主席嘲弄地敲响法槌,大声道“记者先生们,將你们的摄像机往下放,不要拍摄到弗兰克·科斯特洛先生的脸。
我们的黑道总理是个没出阁的小姑娘,害怕见人。他要求摄像机只能拍摄他的锁骨以下,那么你们就將摄像机聚焦在他的手上,明白吗?”
记者们耸耸肩,默认这个方案可行。
无关其他,记者的身份是让他们混饭吃的。可主席和黑道总理能让他们没饭吃。
很快,弗兰克·科斯特洛的身影出现在电视里,如同他要求的那样,镜头没有拍摄他的脸,只照射在了他的锁骨以下。
镜头死死地粘在对方身上,直至对方被要求坐到威利?莫雷蒂身边。
威利?莫雷蒂因乐呵呵的开口道“教父,你来了,最近还好吗?”
话音落下,阿尔·帕奇诺等人的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镜头下,弗兰克·科斯特洛的双手很明显发出颤抖,带著皱纹的手背上青筋凸起,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室內的其他人同样发现了这一点,一些情绪不稳定的发出低呼。
主席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敲响法槌,大声询问道“你是弗兰克·科斯特洛吗?”
沉默好几秒,弗兰克·科斯特洛语气颤抖道“是的先生!”
“他完了!”朱利安平静地陈述道。
阿尔·帕奇诺则想的更多,他轻声对卢卡道“加派人手,盯死吉诺维斯!”
弗兰克·科斯特洛的表现太差了!不敢露脸,语气和双手颤抖,瞬间拉低了黑手党的权威和档次,吉诺维斯看到这一幕一定能笑出来。
“你有多少钱?”主席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语气,继续平淡地问。
科斯特洛强装镇定,可这无济於事“我使用第五修正案,我拒绝回答,理由是可能使我入罪。”
“你的钱是怎么来的?”
“我拒绝回答!”
“你是否参与赌博、勒索、跨州犯罪活动?”
“我拒绝回答!”
“你是否认识坦慕尼协会老板威利?莫雷蒂因?你们是否有过政治交易?他是不是在纽约的政治网络中对你进行庇护?”
“我不认识他!”
主席嗤笑,举起一张照片“可这里有人拍到你跟威利?莫雷蒂因的照片,你们的关係密切!”
“我拒绝回答!”弗兰克·科斯特洛將手指捏得发白,颤抖的双手是生理反应,根本无法控制。他承受的压力太大,作为典型,他被独自关进了小黑屋,这六天的时间令他神情焦虑。
他不止一次自我激励,告诫自己没有任何事情,因为他掌握著纽约的政治网络。可现实却又一次一次打击他,因为这次来的不是纽约本地人,来的是国会议员!
就在要求进入听证席位的前一刻,弗兰克自认为还是很平静的,可是自己的副手威利称他为教父,他瞬间崩溃了!
委员会主席对弗兰克·科斯特洛的拒绝不屑一顾,他有更高明的手段。很自然的,他將视线放在了威利?莫雷蒂因身上,这个梅毒晚期的男人就像是待在自己家里一样,浑身鬆弛,正放浪形骸的跟身后的fbi成员交谈大笑。
“威利?莫雷蒂因!”主席大声开口。
“干什么?”威利?莫雷蒂因嘴里叼著雪茄,旁若无人的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