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緹娜压低了声音,出於海军的职业警惕性补充道:“在这片混乱的海域,也不排除是海贼利用这种天气偽装成平民。虽然概率很低,但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泽法沉默了片刻。
他转过头,看著窗外那在风暴中飘摇的世界。
如果是其他的海军將领在这里,面对这种恶劣天气和潜在的风险,或许会先权衡利弊,甚至为了保全军舰而选择视而不见。
但他是“黑腕”泽法。他的正义,是无论何时何地,都绝不放弃任何一个无辜者的仁慈。
“我知道这很危险。”
泽法沉声道,那双经歷过无数风浪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动摇:“但正因为危险,才更需要我们去救。”
“我们是海军。如果我们因为害怕危险,或者仅仅是因为怀疑对方可能是坏人,就眼睁睁看著生命在我们面前消逝————”
泽法转过身,看著緹娜和正在紧张操作仪器的士兵们,声音鏗鏘有力,如洪钟大吕般在舰桥內迴荡:“那我们就背叛了背后的正义二字。”
緹娜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笑了笑,敬了个礼:“我就知道您会这么说。”
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不过您说得对。有泽法老师坐镇,就算是海贼设下的陷阱,恐怕倒霉的也是他们。”
“传令下去!”
泽法大手一挥,声音在广播中响起,穿透了雷雨声:“全体注意!收起船锚!右满舵!目標两点钟方向,全速靠过去救援!”
“是!!!”
巨大的军舰在风暴中艰难地调转船头,像是一头逆流而上的钢铁巨兽,劈开了狂暴的海浪,向著那个求救信號源驶去。
g—17支部预定匯合海域。
甲板上的躺椅上,雷恩正毫无形象地半躺著,脸上盖著一本《伟大航路美食指南》,似乎正在补觉。而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斯摩格更是睡得呼嚕震天响,身上那件特意换的新大衣也被压出了褶皱。
“报告基地长!”
一名通讯兵快步跑了过来,打破了这份寧静。
雷恩並没有拿开脸上的杂誌,只是懒洋洋地问道:“怎么样?联繫上泽法老师了吗?”
“报————报告!”
通讯兵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带来了不太好的消息:“还没有联繫上泽法总教官的军舰。”
“我们刚刚再次联繫了本部確认。据本部回復,泽法总教官的军舰在昨天下午剿灭了狂斧海贼团之后,就按照计划向我们这边行驶了。”
“按照正常的航速和海流计算————”
通讯兵看了一眼手里的数据板,咽了口唾沫:“他们应该在三个小时前就抵达这里了。本部那边也很惊讶,反问我们难道没有遇到吗?”
原本盖在雷恩脸上的杂誌滑落下来,被他隨手接住。
他那双原本半眯著的眼睛微微睁开,脸上一贯的慵懒散去了一些,眉宇间多了一丝疑惑。
“三个小时————”
如果是十几分钟,甚至半小时,还可以说是误差。
但对於泽法那种治军严谨到近乎刻板的泽法老师来说,迟到整整三个小时,这可不像是他的作风。
更何况,自己的军舰已经在这片预定海域附近转悠了好几个小时了,却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雷恩缓缓坐直了身体。
他虽然不觉得在这片乐园海域有什么人能威胁到前海军大將泽法,但这种反常的迟到还是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