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儿姑娘这手可真嫩啊……” 男子咧着嘴,一边笑一边缓缓摸上雅儿拿着酒壶的手,雅儿顿了一下,遂又扬起魅惑的笑意,不动声色的换了只手,错开了男子的猪蹄子。 男子乐呵呵的拿起酒杯,又一次仰头,雅儿坐在理他两尺的距离,脸上还是娇滴滴红艳艳的绯色。 酒杯递到嘴边,男子突然停下来了。 雅儿一直盯着他看,见他突然拿开了酒杯,不由一愣。 男子看着流转的酒液,又抬头看了看身侧有点距离的雅儿,笑了笑,一手拖着凳子,往雅儿的方向挪了两下,凑了过去: “雅儿姑娘,光我喝多没劲啊,你可要陪我两杯。” 男子说着,把酒杯直接递到了雅儿的嘴边,动作之急,盛满的酒液忽忽悠悠洒了一些出来。 雅儿盯着近在咫尺的杯盏,抬眸看了看一脸贼笑的男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犹豫了几下,伸手接了过来,她扫了眼门口,依旧毫无动静,她认命的轻轻叹了口气,手臂微抬,袖口轻轻遮着小口,仰头喝了这杯酒。 “沈哥儿,可满意?” 男子抚掌而笑,“满意,着实满意!” 紧接着他拿过酒壶,伸手给自己和雅儿满满到了两杯。 “来,雅儿,再来~” 隔壁嬉闹调笑声音不断,宋初浔脑袋贴着门缝,透着缝隙看着屋里的景象,这沈大勇也不是傻的,竟反过来灌起雅儿来,莫不是察觉了什么。 宋初浔眉头微微蹙紧,不知道这沈大勇平日里都是泡酒罐子里的吗,这都合卺酒 南阳村。 栓子话一出口,登时觉得大事不妙,然而为时已晚。 祁韶安看着他惊慌失措捂嘴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村长有些诧异:“这么大事你怎的不跟我说?” 栓子眼神躲闪:“我……” 村长反应过神来,声音骤然提了一个高度:“栓子你老实说,大黄呢?” 栓子急得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大黄……大黄它……” “卖了?” 栓子抖着嘴唇,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村长一拍大腿:“糊涂啊!这牛是万万卖不得啊。” 栓子一听村长的语气,吓得扑通一声给村长跪下了:“我本想是给您报来着,路上碰上那个叫陆成的,他说要出钱买下,我一时贪心,就应了下来……” 村长转头盯着他:“你收了多少?” 栓子急忙道:“二十两!都在家里炕沿里藏着呢,我半分没动!” 村长想了想,缓声道:“你,立马去把那银钱取回来。” 栓子立马爬起来跑出门去。 村长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对祁韶安拱手:“这混小子不懂事,还请祁姑娘能帮他一二,小老儿谢过。” 说着村长弯腰作揖,祁韶安连忙起身扶住他:“使不得,只要栓子兄弟肯出堂为兄长作证,指认陆成,我定会想法子保下他。” “谢过姑娘。” 祁韶安莞尔一笑,眉间的愁绪有一丝缓释,她扫了一眼地上鲜红的肉块,淡淡说道: “陆林,把这羊肉收好,咱们晚上吃顿好的。” …… 花满楼。 沈大勇又一次拿起了酒壶,雅儿此时脸上红意更加明显,她一只手搭在桌沿上,看着沈大勇依旧灵巧的动作,只觉头大。 这初浔给的什么好差事,这人也太能喝了吧,虽说自己酒量不算楼里顶好的,但对付个寻常公子哥也是绰绰有余,怎么这人跟虎犊子似的,只是脸红,半点不见醉。 眼见着这臭男人又一次“贴心”的把酒杯递到了自己眼前,雅儿嘴角微微抽动,抖着手接了过来,而心底却在盘旋着如何趁机倒掉这杯。 沈大勇忝着大脸凑进了些许,把手中自己这杯酒递了过去,他通红的脸颊上难得有了一丝醉意。 “来,雅儿姑娘,此时此景,你我喝杯合卺酒吧。” 合卺酒? 雅儿保持微笑的嘴角终于有了裂痕,而这到裂纹越裂越大,濒临崩盘。 他妈还合卺酒。 你要不要直接洞房得了,还客气什么?? “沈大……” “嘭” 雅儿刚提声喊了两个字,房门就被大力推开了,只见一道嫩粉色衣裙的女子站在门口。 门前的女子衣衫与旁人不同,领口比寻常衣物低上些许,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皮肤隐约暴露在空气中,说不出的魅惑和旖旎。 雅儿手里的酒杯登时一抖,这家伙果真是个妖精。 即使自己这般女子,见了此时此刻的她,心跳也不由都快了不少。 好在这宋妖精还算有良心,外面披了一件轻纱。 只是这薄透的轻纱,随着她款步而来,竟是扬起了半面,半遮半掩,又添了几分风情。 雅儿在沈大勇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扶额。 堂堂花魁娘子、坑人不眨眼的宋初浔来了,这沈大勇的死期还会远吗? “雅儿姐姐~原来你在这呀,可叫我好找!” 宋初浔双手捧着一只兔子酒壶,缓步踏进房间,一双晶亮的眸子笑意盈盈的扫过两人,最后落在雅儿身上。 雅儿闻言身子不受控制的抖了抖,咦,这软软萌萌,含羞带怯的声音怎么会出现这只妖精身上! 但职业道德遏制了她立马翻白眼的冲动,她嘴角轻扬,起身迎了两步,故作惊讶:“寻儿?你怎么来了?” 虽然雅儿心底里嫌弃这家伙,但该有的默契还是有的,一般不会露了她花魁的牌子。 宋初浔万种风情的嗔了她一眼,“姐姐不是叫妹妹等你晚些一起畅饮两杯吗,怎的这么快就忘了?可真是伤了妹妹的心了。” 说着,宋初浔拿起小手帕,掩在鼻下,肩膀耸动了两下。 “宋初浔你够了啊……”雅儿离得她近,也不怕沈大勇能听见,她瞪了瞪眼,一句话从牙缝里蹦出来。 宋初浔快速眨了眨眼,眉角弯弯,随后又换上了一副可惜的表情:“我看姐姐这里忙着陪公子,哪里还顾着妹妹,那我就走了。” 说罢,娇嗔着推了雅儿一下,作势要走。 “这位姑娘,且慢!” 一道磁性的声音自两人身后传出,沈大勇急急站起身,伸手拦住了宋初浔。 宋初浔眉头一跳,看着抓着自己外衫的沈大勇,眼底像是深邃的大洋。 叶久,你现在欠我三月份的奶茶! 不,半年!! 她忍下心底马上要喷薄的火山,抬起头,眼里挂着一丝迷茫:“公子,可有事?” 沈大勇又一次被那剔透的眸子吸引了。 自打宋初浔进门,他的眼神就像上了枷锁,牢牢扣在她的身上,那吹弹可破的玉肌,灵动勾人的眼眸,窈窕柔媚的身段。 沈大勇没多少文化,脑子里只有两个字,真俊。 是他这辈子见过最俊的女子。 什么娶妻生子,什么开铺子,他现在只想和这女子融山融水,哪怕片刻也好。 是以,他一听宋初浔要走,哪里还坐得住,直接拦住了她。 “姑娘既然是找雅儿姑娘的,不若就一起喝两杯吧。” 宋初浔扬起天真的小脸:“真的可以吗?” 雅儿看了一眼沈大勇,点点头:“沈哥儿不介意,我自是没意见。” 沈大勇见宋初浔有意留下,连连点头:“没意见没意见。” 宋初浔笑得深不见底,柔若无骨的身子盈盈一拜,“那就叨扰啦~” 而她那低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这杂碎居然敢这么□□的淌哈喇子,真是人中败类,垃圾中的有毒垃圾。 呸。 …… “寻儿姑娘,你酒量可真是好……哎,你怎么有两个寻儿姑娘,不对,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