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可以要的更高,可这人却是只提了三成,怎么都觉得他有点不划算。 叶久稍稍平复一下内心的澎湃,抬头问道:“凭先生之力,足以单开一家,怎么看入伙我一已经歇业的酒楼,都不是个上上之选。” 中年男子笑着捋了捋胡须,健硕的脊背挺得笔直,他摆摆手:“老夫年岁大了,没有精力再亲力亲为,眼下找一人合作,还是最省心的。” 叶久还是不大能理解,这么一笔巨款,吃什么不香,非砸她身上? 中年男子紧接着又说道:“不过,我也是有条件的。” 叶久看着他,反而神经不是那么紧绷了。 若是白白送来这笔巨款,她可能要以为这人是来砸场子的。 若还有条件,反而好办了。 有所求,才有所牵制。 她抬手:“但说无妨。” 中年男子看着她,眼里流出了一丝笃定:“我要你一年之内在其他州城开出五家分店。” 叶久一下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转头看向了祁韶安:五家?? 祁韶安闻言眸子里有一丝惊讶,但朝她微微点头:你没听错,就是五家。 叶久看着这坨金书册一样的玩意,突然觉得好像没那么巨额了。 甚至……有点不够? 一家还好说,五家?我去抢吗?! “其余几家依旧按此分成,三千两一家,占三成。” 叶久一听,长出一口气,好嘛,这是个大佬。 随随便便一万五,甩甩手就出去了。 就算是天上掉馅饼,也没这么个掉法啊。 叶久反而皱起了眉,莫不是个陷阱?钓鱼执法? 中年男子盯着叶久那有些发愁的眉眼,嘴唇缓缓勾起。 像,实在是像。 这遇到苦事就纠结满脸的模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无论平素里多么耀眼,何等的杀伐果断,其实里子里还是个颠来倒去无从下手的性子。 他眼里闪过一丝怅惘,一丝柔光,和一丝留恋。 祁韶安一直打量着二人,她见中年男子忽然盯着叶久发起怔来,心底不由一慌。 她下意识伸出手拉住了叶久的袖口,又扯了扯。 叶久心底还在排演着一台大戏,突然感觉一丝异样,边顺着袖口看去,只见祁韶安那双眸子里隐隐的有些担忧。 叶久眨眨眼,朝她微微一笑,便伸手握住了她的柔荑,轻轻攥了攥。 掌心里微凉的触觉让她心底的纠结镇定了下来。 “老先生可还有什么别的条件?”她抬眼问道。 中年男子闻声惊醒一般动了动眼珠,却又不动声色的掩盖了过去,“并无。” 叶久思考了一会儿,“这样吧,此事太过重大,我还需与家里人商量一下,而且酒楼现在不止我一人经营,必是当下无法轻易决定。” 中年男子点点头:“无妨,叶老板若是思量好,便着人来城北焦儿巷最北端的宅子寻我便是。” 说着他便起身,抖了抖袖子,准备离开。 叶久一看连忙把金子包好,塞了回去:“这些先生还是先收好。” 中年男子笑了笑,接了过来,“也好。” 他随手丢给了一旁的南渊,但就在抛出去的那一瞬间,一个小东西从他袖口里掉了出来。 叶久眼尖注意到了,她刚想去捡的时候,却突然惊呼出声: “诶?这不是我那项链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了,我一直在算金子银子怎么换算…… 太难了,用计算器都整不明白…… 我可能是个废物?(叹气)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holy、丶朕好萌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独醉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hippocrates3个;浮生未歇~2个;38624311、陌颜ろ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浮生未歇~20瓶;洛大人的自行车、hippocrates10瓶;duang6瓶;陌颜ろ3瓶;幻、今朝十步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血珀珠 黑色的结绳蜿蜒缠绕,一颗赤红透明的珠子挂在中间,一片金箔黏连其上。 这东西她再熟悉不过了,在脖子上稳稳挂了好些年,它哪里有损,那里松动,自己都是一清二楚。 原本就是个不起眼的礼物,却不想一带就是数年。 叶久有些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可这血珀珠子早在来这的第一天就被自己当掉了,怎么突然会出现在这个人手里? 叶久狐疑地看了中年男子一眼,弯腰捡起,把小东西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确认就是自己当时当掉的那串。 她摸着那温温的触感,一股熟悉的感觉自掌心传来,她迫不及待问出口: ““先生,您这是从何得来?”” 中年男子看着她藏不住的欣喜样子,脸上不自觉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想了想,便随口道: “不过偶然间寻到的,合眼缘便带着了。” 南渊瞪着眼瞅着叶久拿着那串珠子来回攥了攥,后竟然套在手上转了起来!他顿时又惊又急:“你别弄坏了!这可是……” “南渊。” 中年男子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南渊一口气憋在胸口,即将说出口的话又堪堪吞了回去,憋屈不已。 叶久愉悦的看了一眼他吃瘪的样子,手上转的更起劲儿了:“可是什么?这东西我天天转,你放心,坏不了。” 中年男子捉到了她话里的重点,出声问道:“哦?这原来是你的随身之物?” 叶久点点头:“对啊,带了好些年,只不过当是有点急事,就给当掉了。” 南渊一听又没忍住:“这东西你随随便便就当掉?你不要脑……” 只是这次还没等老先生开口,南渊就已经乖乖闭上了嘴。 中年男子面上无喜无怒,只是一双眸子微微眯起,斜睨了他一眼。 南渊霎时明白过来,自己若是再多嘴,回去定是要被北宵哥哥整死。 他连忙退了两步,双手死死捂着嘴。 “这有什么闹的,事权从急,饭都吃不上了,怎么不能当掉?”叶久无所谓的耸耸肩,当时情况紧急,哪里容得她多想。 虽说戴久了有感情,但终归还是个首饰而已,当就当呗,没什么大不了。 再说,因此还换来了一个小姑娘,值啊。 叶久偷偷侧头看了一眼祁韶安,见她安静的坐在一旁,不由弯唇一笑。 而此时祁韶安却是看着几人微微发怔,尤其是那小随从两次将说未说的话,让她心底浮起了一丝不安。 那东西自己虽是第一次见,但这通透的材质自己确是知道的。 何止知道,简直就是相当熟悉。 她下意识摸了摸手腕,平坦的腕部有着一圈不明显的凸起。 那珠子,不是与手上这串珀石一个材质吗。 祁韶安暗暗心惊,不动声色的拢了拢袖口,现下情况未明,贸然暴露,定是于阿久无益。 所幸,中年男子目光一直锁在叶久身上,并无暇顾及这边。 他眉眼里不再是客套的笑意,现在却是欣慰,和宽心。 “叶老板可还记得,是何人给你的此物?” 叶久想了想,答道: “家里人。” 中年男子闻言皱了皱眉,追问了一句,“家里人?” 叶久点点头,“一个伯伯。” 应该是八九岁的时候吧,那时自己大伯去国外出差,回来时给每个小辈都买了礼物,仗着自己年龄小又是女孩,叶久二话不说抢了这串珠子,哥哥姐姐们也都让着她,她还清晰的记得自己那会儿还高兴了许久。 中年男子眼睛盯着她的脸:“那可有什么由头?” 叶久有点懵,哈? 由头? 送个礼物还能有什么由头? 若要真说起来,那就是…… “生日礼物。” 那会儿正值冬春交替,没多久就是自己的生日,索性也就免了那年的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