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啊,怎会如此迅速?” “谁知道呢,可能是河神首徒找过县令也说不准,今日官府还发了告示,说再不能弄类似的事了,违者都要下大狱呢。” “那就是了,一定是仙人从中指点的。”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 叶久抱着臂听了会,最后俩人越聊越偏,她无奈摇头,迈进了客栈。 “公子,您回来了。” 乾一正在堂里坐着,见状连忙起身迎了上来。 叶久有点疑惑,“你今天没去粥棚?” 乾一摇摇头,“我在这儿保护少夫人。” 叶久一听更纳闷了,“韶儿今天也没去?” 按理说韶儿那般济世救贫的性子,早该去了才对。 乾一偷偷指了指上面,“今早有人找公子您,小姐正在招待。” 叶久眯了眯眼,脑海中一瞬间闪出杜知杭那张欠扁的脸,她拔腿就往楼上跑。 祁韶安屋门紧闭,里面传来细细的啜泣声,叶久听着心一下子慌了。 “姓杜的,你个王八……” 叶久一掌推开了屋门,然而话刚秃噜了半句,才发现屋子里根本没有杜知杭半点影子。 祁韶安微微抬起眼眸,扫了一眼傻站在门口的叶久,又低头抿起了茶。 叶久见她无恙,心底一瞬安定了下来,她不经意往旁边一扫。 “我去??” …… 老先生从外面回来时,自家几个侍卫都在仰着头,窃窃私语。 “乾一坤二,你们在做什么?” 老先生站在他们身后,突然开口,把几人吓了一跳。 乾一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从桌子跳下来。 “老先生,南侍卫。” 其他人也跟着行礼。 南渊指了指外面:“米庄的赈灾粮到了,你们去接一下。” “是。” “等等,”老先生突然叫住了他们,“你们刚才在看什么?” 乾一、坤二等人面面相觑,刚想开口,就见着陆林几个大跳从楼上跑下来,“哎你们快去看看,叶大哥还没屈服,照我说啊,这次你们肯定输……” 他转头对上了老先生探究的目光,剩下的话立马被吞回了肚中。 “堇儿怎么了?” 陆林吞了吞口水,“没…没怎么。” 老先生扫了他们一圈,径直上了楼,“我去看看。” 陆林见老先生已经上去,拉着乾一他们就往门外溜,“快快快,要是让叶大哥知道了我们拿他做赌,非得宰了咱不成!” 而当老先生火急火燎的推开房门时,屋子里一片祥和。 叶久好好的坐在椅子上,一旁祁韶安也在。 他心下微定,只是当目光扫过两人的神情时,多年来的敏锐告诉他,并不像他看到的那样简单。 叶久托着腮盘腿坐在那里椅子上,满目愁容。而旁边的祁韶安腰板挺直,端着茶盏轻轻刮着茶沫,微微垂着头。 两人听到动静都抬起头来,叶久更是眼睛都亮了起来。 “老先生,您可算来了。” 叶久从椅子上窜起来,几步跑到了老先生旁边,挽住了他的手臂。 老先生被她突然的亲近吓了一跳,胡子一翘一翘的:“怎么了这是?” 叶久悄咪咪朝一个方向努努嘴,“老先生您可要帮帮我啊。” 老先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屋子里并不只是叶久和祁韶安,还有两个素未谋面的人。 一个粉衫少女,一个半百老翁。 “这是……” 老头见来人,连忙起身,弯腰行礼,“这位可是仙人家中的长辈?小老儿拜见仙人。” 老先生不是没听说过叶久昨天的光荣事迹,他眉头微挑,笑道:“老翁快请起,老夫并不是什么仙人。” 老头脸上有点疑惑:“这……” 叶久扶额,无奈又解释了一遍:“许大爷,我真的不是什么仙人,也娶不了你家巧儿,您就放过我吧。” 老头连连摇头,“那可不成,小老儿明白,仙人高足岂是我辈能高攀的,但让巧儿给您做个暖房丫头,我们心中也宽慰些。” 叶久蹲在地上,举起一只手,“我家中已有贤妻,而且这辈子只娶韶儿一个。” 祁韶安闻言手上一顿,轻轻扫了她一眼,慢慢把茶杯握在了手中。 老头咦了一声,“我们巧儿不图名分,哪敢让您明娶进门。” 叶久把目光投向了一旁抽抽嗒嗒的女孩,“丫头,你多大了?” 女孩委屈地瞧了她一眼,小声道:“十四。” 叶久向后挪了两步,连连摆手,“这可是未成年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咱不能干!” 老头上前想要扶起她,好言劝道:“什么未成,我们巧儿已经到了婚配的年龄,已是能替仙人绵延子嗣了。” 叶久一听翻了个白眼,仰头哀嚎一声,“白叔救我!!” 老先生收回了看戏的目光,看着可怜巴巴抓着自己衣袍的叶久,眼里渐渐变得柔和。 堇儿亲口一声“白叔”,真是直挺挺的暖进了自己的心坎里。 十四年梦寐之语,就让她这么明晃晃的叫了出来。 老先生眼眶有些湿润,但却未叫人看见。 “堇儿。” 老先生拉起了叶久,随后又朝着老头微微一笑,“原来是此事,看来老翁有所不知,这河神府有规定,河神弟子一生只能与一人相伴,不然就会触怒天谴,后果不堪设想啊。” 老头还是不放弃:“可是河神……” 叶久连忙接道:“你忘了这两年的旱灾了?还不是你们乱送姑娘造成的。” 老头一听有点犹豫,看着叶久也有些不甘心。 老先生见状侧身一迎,“老翁心意我们领了,不若陪老夫畅饮几杯,也算是出了份力。” 老头闻言想了下,连忙点头,“如此也好,也好!” 老先生又朝巧儿招招手,“可否请巧儿姑娘帮忙添酒茶?” 巧儿闻言乖巧的站起来,点了点头。 老先生笑着拢着胡须,朝叶久悄悄眨了下眼,叶久更是回以一计感激的笑容。 等几人前脚出了门,叶久一下把门关上,甚至直接上了锁。 她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口气。 真的太难缠了,太难缠了。 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她觉得这老头脑子里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把他家巧儿扔到她的床上。 “呼……韶儿,总算是……哎?韶儿?” 叶久抬起头话还没说一句,只见祁韶安已经放下茶杯,施施然起身,往床的方向走去。 她一看心里咯噔一声,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呜呜,韶儿,你不能丢下我。” 祁韶安顿时一个踉跄,她转头看着蹲在地上扯着自己衣袖的叶久,脸更黑了。 “放手。” 叶久连连摇头,瘪着嘴,“不要。” 祁韶安转过身,冷眼瞪着她,“我再说一遍,放手。” 叶久心底有些发怵,“我怕一撒手你就跑了。” 祁韶安好笑的看了看四周,“屋里就这么大,我能跑去哪里。” 叶久环看了一下,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撒开了她的衣袖。 祁韶安看了她一眼,轻轻叹息,转身坐到了床边。 叶久索性盘腿坐在地上,仰着头望她,一手托腮,眨着水汪汪的眼睛。 “韶儿,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祁韶安低着头,双手搭在腿上,沉默不语。 叶久双手捂脸,“我也不知道他们会闹这么一出,早知道我就该在告示上再加一条,也不要乱给河神弟子塞女孩子……” 祁韶安闻言抬眼看着她,檀口微张,“地上凉。” 叶久抬起头悄悄打量着祁韶安,只见她手里磨砂着个什么东西。 她仔细看了看,却发现是那个和自己同款的红色同心结。 她连忙想把自己的也找出来,结果却怎么也摸不到。 叶久一时有些慌张,她悄悄转过身,窝起来仔细翻找,“咦,哪去了……” “别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