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大人,我这也是在等小侯爷,她是真的不在府上。” 胡秉坐在椅子上,苦口婆心的劝着,然而裴济才依旧背着手在堂里踱步。 胡秉无法,只好接着又喝起了茶。 “林侯您可算来了,快随老奴入宫吧。” 裴济才听着动静,快步走到门口,看着远远门口的几人,还有那道大步流星的身影,使劲眨了眨眼,“那…那不是小侯爷吗?” 胡秉:…… 小侯爷我可他妈去您的吧。 裴大人转过头来,面色不善:“胡大人,你不是说等了小侯爷一天了吗??” 胡秉局促的攥了攥袖口,“呃……您估计看错了,那说的是灵猴……对,小侯爷家养了只猴。” 裴济才一脸怪异,“猴儿?那方公公来做什么,替陛下借猴吗!” 胡秉:…… “那个……裴大人我还有事,改日再找林侯。您也别等了,他回不来。” 裴济才还没反应过神来酒杯胡秉架走了,“你……” 胡秉连连点头,“走走走,我带裴大人看林侯养的猴儿去,那猴养的白白胖胖……呸,炸炸毛毛的,可好看了。” 被粗暴拖行的半百老人裴济才:“???”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来搞事情!!(拍桌)受罚 叶久踏进太后的宣仪殿时,只觉得面前之景跟前几日的斋宴没什么区别,不过是剑拔弩张了点,气氛诡异了点。 她最先看到的是座上的楚时慎和太后,紧接着是一旁的郑太妃和齐太妃。 十七皇子是齐太妃所生,而八公主又是郑太妃宫中所养,自然就不奇怪这两位为什么在这儿了。 大家表情还挺一致的,都不是很好看。 而正主儿八公主楚笙正好好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低着头握着九连环,似是这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叶久见众人目光都在自己身上,便连忙上前,跪地磕头。 楚时慎摆摆手,指了指桌上的糕点,“镇远侯,这可是你带去给八公主的糕点?” 叶久闻言看向桌子上的盘子,里面正是溪水唐的牛奶砖。 “回陛下,正是。” 楚时慎皱紧了眉头,“你可知这糕点有异,朕的十七皇弟吃了,现在还腹泻不止,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叶久料到会有这样的场面,沉声道:“这糕点是由牛乳制成,存放两日自然会不新鲜,若此时吃了,可能就会造成腹泻。” 楚时慎瞧了叶久一眼,转头朝太后说道:“镇远侯所言也有道理,此事怕是个误会。” 太后也不想让皇帝和刚晋的侯爷闹翻,便道:“王太医来了没有,让他查一查,若是因为误会让皇帝和臣子失和,那倒是不妥了。” 说罢,她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齐太妃,后者哭声顿时小了几个分贝。 而一旁的郑太妃面上平静如水,只是目光划过堂中时,在叶久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方公公弯腰:“王太医正在殿外候着。” “叫他进来。” 没几息,一牙白色官服的老头儿走进来,行礼后小心翼翼的拿过桌上的糕点,掰开,又闻了闻。 “王太医,如何?” 太医王进手捧糕点跪在地上,恭敬回道:“这糕点之中确实有些酸腐之气。” 叶久和楚时慎闻言都是微微松了口气。 “不过……” 众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表面的白丝之中,混有了少许软筋散。” 此言一出,殿里的人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叶久,恨不得下巴都掉地上。 “软筋散??” 像这种只在武侠剧里出现的神奇玩意儿,她连影子都没见过,又上哪给八公主下药去?? 齐太妃又开始掩面而泣,太后皱着眉头,楚时慎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而一旁的郑太妃看了眼糕点,又看了看叶久,眼里竟有着几分担忧。 叶久仰着头无奈道,“我给公主下药,还下在我自己带的吃食里,我有病吧。” 她心底哀叹了一声,都挺高段位的人了,能不能动动脑子。 楚时慎此时觉得头疼不已,时堇说的没错,就算是下药,也肯定要把自己摘出去才是。 “可还有什么人接触过这糕点?” 逄烟闻言仔细想了想,忙跪地回话,“回…回陛下,这糕点公主喜欢,奴婢们就存了起来,并无他人接触过啊……” 叶久回头顶了一句:“那公主那日吃了为什么没事?” 楚时慎也觉着不对劲,便将目光投向跪在叶久身旁正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王太医。 “王太医,这是何因?” 王太医只得拱手,“陛下,这糕点上的软筋散下的极为巧妙,若吃了一两块自是没什么感觉,若是把这些尽数吃掉,才会有所察觉。” 叶久算是听明白了,总结下来就一句话,这药还是自己下的。 “那为什么十七皇子吃了不是四肢无力,而是腹泻不止?” 王太医看了眼叶久,又道:“十七皇子年幼,脾胃虚弱,少量的软筋散确实不会让其瘫软无力,但会刺激到肠胃,因而腹泻不止。” 叶久:…… 楚时慎看着面色铁青的叶久,又看了眼王太医,脑袋仁都要炸了。 王太医是太医院一把手,他都亲口说了,自是不可能有错,所以,如今的镇远侯算是被架到了刀刃上。 叶久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就如她刚才脱口而出的那样,她脑子被驴踢了才会给公主下药。 所以,跟韶儿所料不差,她被人暗算了。 叶久想明白后就闭了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到这个时候,就越不能慌。 随后她拱手,沉声说道:“臣与八公主仅几面之缘,没理由给公主下药。” 太后觉得有些道理,眉头还未纾解,就听得一旁的齐太妃忽得喃喃一句:“我速来听闻镇远侯世子自儿时便与八公主交情匪浅,难道是想趁此……” 好死不死,齐太妃还空出了半句话给了众人充分的想象空间。 今日皇宫快讯:小侯爷和八公主竟在皇宫做出这等事,有网友评论:臭不要脸! 显然在座的也都是这么想的,没想出来的也都在往这方面密切靠拢。 此时太后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此事关乎皇家颜面,这要不小心流传出去,怕是皇家女儿要被扣上了淫乱的大帽子。 “镇远侯,你仔细想清楚,是否是你贪恋公主,意图用下作手段达到目的?” 太后话里话外无不在提醒叶久,你只要扛了雷,公主还是那个没有被指染的公主,你若不承认,这趟水就被搅的浑浑的,公主恐怕还会造人诟病。 叶久咬着牙,她抬眼看向太后,那双凤眸之中有着难以形容的严肃。 旁边的郑太妃嘴唇颤动两下,却在太后深沉的目光中,又闭上了嘴。 只不过此时叶久哪有没功夫研究她们眼里的神情,她直直的看向楚时慎,一点惧怕之意都没有。 妈的汐音宫是你让我去的,公主是你让我哄的,他妈出了事你还敢缩着?? 楚时慎仿佛瞬间读懂了她眼中的含义,他轻咳一声,“母后,林卿为人正直,实乃洁身自好之辈,像这种下九流的事情,林卿不屑的干。” 太后皱着眉头,她也不想与这镇远侯闹翻,只是关乎到皇家颜面,她也是没办法。 “吃吃……” 正当殿里气氛诡异到极点时,一旁玩的正开心的八公主楚笙突然笑出了声,手中胡乱指着。 大家都被吓了一跳,郑太妃见状生怕她再干出什么惊人之举,连忙吩咐:“逄烟,还不把公主带走!” 逄烟领命后连忙去扶楚笙,结果手还没碰到,就见着楚笙一个没站稳扑在了地上。 叶久看着趴在自己身边的楚笙,沉默了。 职业碰瓷,八公主从来没输过。 楚时慎看着楚笙四仰八叉的样子有些心疼,却无意看到了她袖口掉落的瓶子。 “那是什么?” 王太医见状把瓶子拿起来,打开闻了闻,忽得惊讶道:“这是软筋散?!” 楚时慎剑眉登时竖起,“笙儿,你这是哪里来的?” 他自然不信自己那只知玩闹的笙儿会存心害十七弟,可这瓶子她又是从何得来? 叶久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只见楚笙嘟嘟嘴,搅着手指不吭声。 太后一看此景,直接问逄烟,“你说,公主的药是从哪来的?” 逄烟吓得伏在地上,“奴婢…奴婢不知啊,公主有许多小玩意儿,瓶瓶罐罐奴婢也不清楚是什么……” 楚笙好像听腻了众人的纷说,一把抢过王太医手上的瓶子,把里面的粉末全数倒在了糕点上。 “笙儿!” 楚时慎和太后离得最近,自是被吓了一跳,而叶久一直是跪在阶下的,差点就被楚笙甩出来的粉末糊了一脸。 开什么玩笑,咱好歹也是软筋散啊,能和面粉一样随便来一口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