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久轻轻抬起头,离开那酥软的香甜时,祁韶安红着小脸微微喘息。 叶久迷恋的眼神自她脸上划过,从眉角到鼻峰,从耳尖到锁骨,一寸寸,不曾错过。 【若再受寒遭病,恐怕会损寿。】 叶久脑中叮铃一声。 她看着祁韶安晶莹似水的眸子,手指轻攥,终了,蜻蜓点水般吻了吻她的额头。 “睡吧,我抱着你。” 祁韶安几次深呼吸,心跳依旧快得似跑马。 她揪着叶久的衣襟,缓了缓剧烈蹦跳的心脏,轻声说道: “阿久,你能不能给我二十两银子。” 叶久闻言一愣,拉过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当铺。” 祁韶安闻言一瞬间睁大了双眼,彻底清醒了。 她感觉心跳的仿佛更快了,张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叶久感受到怀里的姑娘突然一颤,紧接着没了声音。她有些无奈,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韶儿,我都知道了。” 祁韶安此时一点也不想说话了。 她刚刚温起来的手指又开始慢慢降了下来。 叶久侧身搂住她,轻声道:“不过一只簪子,当了就当了,只要你不受苦,它就算有价值。” “它要是能卖个百八十两我才高兴呢,这样你哪还会发愁银子的事啊。” 祁韶安闻言安静了几息,随后转过身,把头埋进了叶久的颈间。 叶久抿抿唇,叹道:“作为一只簪子,都没尽到它移动饭票的义务,它太失败了。” 祁韶安闻言轻笑了一声,掩在叶久怀里,闷闷的。 叶久轻抚着她的脊背,脸上漾着笑意,“明儿我们就把那瓜娃子领回来。” …… 聚宝当铺。 “什么,买走了??” 叶久两眼一瞪,一脸的错愕。 老板扒拉着算盘,“是啊,那日姑娘前脚走,紧接着就来了个公子,把它买走了。” “那公子长什么样?” 老板皱着眉想了一下,“白衣裳灰罩纱,挺英俊的。” 叶久闻言皱紧了眉头,她万万没想到,竟有人看上了那只不起眼的白玉簪子。 她抿抿唇,看向祁韶安,“韶儿……” 她刚开了个头,就发现落在自己身后半步的祁韶安正微微垂着头,眼睛半阖着。 叶久伸手拉住了她柔软的掌心,轻声道:“韶儿,那簪子我还记得,等去了京城,我再找人打一只一模一样,好不好?” 祁韶安此时心底几分失落几分酸楚,鼻头一酸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 她右手攥着纱裙,逼回了眼里的湿意,这才肯抬起头来。 祁韶安看着叶久小心的模样,悄悄深吸了口气,柔柔一笑:“好。” 叶久看得出祁韶安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才答应下来,可那眼里的失落,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她抿抿唇,故作轻松:“那小东西完成任务跑了,负心汉一个,你就不要想它了。” 她拉着祁韶安往外走,“韶儿你要不想想我,看得见摸得着,多实际。” 祁韶安又一次不争气的红了脸,她暗暗掐了下叶久的指根,嗔道:“口无遮拦。” 叶久眯着眼睛凑上去,“那也只对你如此。” 她说罢挑了挑眉,祁韶安霎时明白了过来,脸一下子通红。 “叶久!” “韶安姐,叶姐夫,你们在这啊!” 姜沛灵迎面走来,正好打断了祁韶安即将炸掉的情绪。 叶久讨好的眨眨眼,祁韶安恨恨的瞪了她一眼,撒开了她的手,挽上了姜沛灵的手臂。 “走,沛灵,我们回去。” 刚走过来的姜沛灵一脸懵逼的又被拉了回去,朝叶久无措的眨眨眼。 叶久示意乾一坤二跟上,并友好的挥了挥手,“劳烦姜姑娘给我家娘子好好诊治一下,最好能再长胖点!” 祁韶安脚下突然一顿,随后也不管腿疼不疼的了,撩开步子便消失在了叶久面前。 叶久见状笑着眯了眯眼,一把拉过身旁的陆林,脸上露出慈祥的微笑,“走,小林子,我们去干点大事。” 作者有话要说:情人节快乐! 呸快乐个啥啊,我一点也不快乐呜呜……报复 兰沧县的百姓这几天突然变得相当养生。 大小伙子们也不冲凉了,老少媳妇儿们做饭也不敢随意放了。 就连遛鸟的大爷,手里都要端着碗枸杞茶,再拿根儿拐杖,走的慢条斯理。 这就要归因于前几日县令突然贴了告示,大概意思就是为了团结群众,普渡众生,兰沧县医馆里所有的郎中药童,通通给本县令下乡去,问诊够五日才能回来。 其实也不是所有,每家都还留下一个药童看店。 兰沧县的百姓瑟瑟发抖,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一个个在饮食活动上极其注意,生怕在这期间落了什么急症。 但兰沧县小,平日也没多少人生病,医馆里大多数没多少人看病,是以人们虽然有点紧张,但也不至于出慌乱。 头两日风平浪静,和谐美好。 然而到了第三日,城西胡家炸了。 于是乎,胡家独特的棕色仆人装一时间飞驰在兰沧县的大街小巷。 叶久翘着二郎腿坐在客栈大堂里,抱着一碟瓜子嗑得正欢。 “叶大哥,差不多到时候了。” 陆林在扒着门口看了一会儿,回身朝她低声喊道。 叶久探头看了眼外面,看着一棕衣男子从对面济世医馆里匆忙跑出来,她这才揣了一把瓜子,不紧不慢的走出来。 她拍了拍陆林的肩膀,“妆画得不错。” 陆林闻言正了正布帽,又顺了下下巴上的胡须,嘿嘿一笑,“那还是嫂子画得好。” 叶久打量了他一眼,满意的扬起唇角,“那当然。” 陆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感觉好像有什么粉红色的泡泡突然从眼前冒了出来。 叶久没理他,踏着步子走出客栈,“走,看看姜姑娘准备好了没。” …… 城西胡家隔壁街。 “叶姐夫,你看我这样行吗?” 姜沛灵抻着身上宽大的衣裳,有些不确定的抬头问道。 叶久吐掉了瓜子皮,仔细看了看姜沛灵的打扮,八字胡子粗粗剑眉,白净的脸蛋黄了吧唧,极其印象派。 她忍住笑意,郑重点头,“你放心,肯定没问题。” 她又伸手把陆林拎过来:“有什么事,小林子替你打掩护。” 姜沛灵犹豫地摸了摸脸上的粉,随后挺了挺胸脯,“好,那我这就去了。” 叶久点点头,“我随后就到。” 说着又“嘎嘣”嗑起了瓜子。 姜沛灵斜挎着布包,走在前面,陆林扛着一根幡子跟在她的身后,两人一边摇着铃铛,一边往街口走去。 叶久见两人没什么破绽,便选了个小路,从对街绕了过去。 “悬壶济世,药到病除!” 姜沛灵和陆林找了个离胡府不远的地方坐下,铺开了摊子。 路上来往人不少,有的驻足看两眼,有的还上前问两句: “有治跑肚子的药没?” 姜沛灵指了指左起第一瓶,“三文一颗,三天奏效。” 那男子有些犹豫,站在摊前没动。 “郎中!” “你能不能治治我这毛病,前两日我被花架子砸了,本来没什么事,结果昨日晚上浑身巨疼无比,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姜沛灵一听这声音,眼前一亮,她不动声色的抬起头,缓声道:“伸过来我瞧瞧。” 面前之人正是叶久。 似是刚才喊声有点大,此时有几人正侧目围观。 “郎中,我可是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