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林回过神,甩了甩,“放心吧,没问题。” 叶久走过来,陆林突然挑了挑眉。 “装的还挺全。” 叶久见陆林朝自己扬了扬下巴,她低下头,看到了自己隆起的“胸膛”。 她骄傲的扬了扬,还不及她开口,就听见陆林嫌弃的一声:“垫也不垫高点,有点假。” “噗。”身后一道浅笑。 叶久脸瞬间垮了。 “陆林我杀了你啊!” …… 渭阳客栈的掌柜和小二看着曾经重伤的女子被人背下楼,心里又喜又忧。 喜的是客栈闭门这么多日终于可以开张迎客了,而忧的是这么一个好肥好肥的大金主以后再也宰不到了。 掌柜悲喜交加,差点哭出来。 南渊扮作翩翩公子的模样,雍容华贵的走下来。 掌柜的和小二长长“哦”了一声,“原来这才是正主啊。” 陆林很快把叶久背到了马车上,为了不露脸,连和在车外等着的姜沛灵道声别的机会都没有。 姜沛灵看着紧随其后的祁韶安,瘪了瘪嘴,“韶安姐。” 祁韶安见她眼里闪着泪花,心底也有些不舍,她拉住姜沛灵的手,“无妨,等你叶姐夫闲下来,我们再来这儿看你。” 姜沛灵胡乱抹了把眼泪,握着她的手,“韶安姐你好好保重,千万不要受凉,等我学有所成以后,便去京城找你。” 祁韶安笑着点头,“沛灵以后定是会有所建树,我相信你。” 东边暖阳渐起,一行车马朝北门车驶去。 姜沛灵站在原地,长叹了口气。 “小姜姑娘,光说去找人家,你问人家住处了吗?” 小二把“打烊”的牌子摘下来,朝街上努努嘴。 姜沛灵虎躯一震。 “大爷的我忘问了!!!” 作者有话要说:每日灵魂拷问,明天我能日六吗?(托腮) 我觉得最近血糖有点高,e我想……东明 五日后,一行人洋洋洒洒进了东明县。 比起南边的兰沧县,燕州腹地的东明县明显要冷上许多。 叶久一身牙白色衣袍从马车里钻出来,随意伸了下腰,跳下车。 因为要顾忌她们这一车老弱病残,整体的步调比开始时都慢了不少。 “来,韶儿,手给我。” 叶久回身把手递了过去,此时祁韶安已经探出半个身,闻言把手放在上面。 “嘶,我怎么觉得,有点冷啊。” 叶久把祁韶安半抱下来,索性直接环在怀里。 祁韶安伸手紧了紧她的披风,顺势摸了把她的衣袍,突然皱起了眉头,“阿久,你这衣裳怎的薄了这么多。” 叶久低头扫了一眼,“啊,薄吗?” 微雨从马车上跳下来,无奈道了句,“不是叶大哥的衣裳薄,是小姐你的衣衫厚了。” 祁韶安琢磨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眉头蹙的更紧了,“阿久你只给我买了衣裳?” 叶久见状连忙拉着她的往客栈里走,“那个,咱先进去,外面风大。” 祁韶安见她眼神躲闪,心下了然,没再多问,顺着她走了进客栈。 “堇儿,来。” 老先生和南渊先一步进了店,此时已经落了座。 叶久拉着祁韶安走过去。 “我们今日在这里修整一天,多备些粮食,此后两三日都没有可落脚的村镇。” 老先生见她们坐下,便开口说道。 叶久有点惊讶,这一路行来,不论是小镇还是大县,基本上每晚都能宿在客栈中,这倒是第一次听说要露宿野外。 祁韶安抿唇想了一下,“此事交给我吧。” 叶久转头,“你?” 老先生倒是点了点头,“也好,一会儿我与南渊有事要办,这采买的事情就交给你二人了。” 叶久和祁韶安对视一眼,应下了,“正好出去逛逛散散心。” 老先生却递了一句,“堇儿莫要掉以轻心,这里离渭河越来越近,难保不出什么岔子。” 叶久当下还有些不理解,然而等她们吃完饭,绕上东明县的主街时,才堪堪明白了老先生的话。 本以为兰沧县就够贫气的,但和这东明县放一起比,那就已经算是热闹非凡了。 明明是城里最大的一条商界,此时却可以用人烟稀少来形容。 “乾一,你确定没打听错路?” 叶久有些怀疑的转过头,看着身后面色黝黑的大小伙子,微微挑眉。 乾一连忙左右看看,指着前面的牌楼子,无辜道,“公子你看,这不是大娘说的卯二街嘛。” 叶久看了那牌坊半晌,侧头看向祁韶安,“咱要不转转试试?” 祁韶安点点头,四下一瞧,指向了不远处一家包子摊,“就那儿吧。” 几人站在小摊前时,老板眼睛都亮了。 “几位客官,刚出锅的大包子,来几个尝尝?” 叶久探头看了一眼,大致数了下个数,便道:“来两屉,带走。” 老板竹夹子一抖,差点掉地上。 “这位公子啊,咱小本生意,这年头更是不好做,您要是开玩笑可……” 叶久越听越糊涂,“我开什么玩笑,买包子啊,乾一,给钱。” 老板见叶久转身要走,隔着桌子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公子,我可先说好了,这包子十文一个。” 叶久一听眉头一凛,“大哥,您抢钱呢??” 祁韶安虽然不像叶久混迹在商场里,但这十文一个包子,怎么听着都有些离谱。 包子老板把笼屉一盖,叹口气道:“往常都是两文一个,就是这一两月,米面贵的吓人,我们这也是没办法啊。” 叶久面色稍缓,问道:“这是为何?” 老板接着解释道:“这还不是北面霜灾闹得,东明县地势高,四面环山,主要产果子,这粮食大多从北边临河县进来,可霜灾过后,那边粮食尚且供应不上,那还顾得上我们呐。” 叶久又问:“那你们这是从哪进来的?” “自然是从南边远一点的兰沧、永林几个县进,只是路途遥远,这价格自然是打了滚的涨。” “短短两个月不到,竟翻了原来五倍,这生意是愈发没法做了。” 老板顿觉胸痛,长叹一口气: “何止米面粮食,就连棉衣布匹都有些吃紧。但好在我们东明县自己有种桑,倒也能周转些。” 叶久和祁韶安闻言面色都有些发沉。 她想过渭河沿岸应是有隐隐有些隐患,只是没想到连燕州中部都有了如此反应。 “把包子包上吧,再加一屉。” 叶久抿抿唇,拉着祁韶安走了。 乾一留下等着老板打包,坤二跟在了他们身后。 “阿久。” 走了许久,祁韶安见身旁人仍低着脑袋不说话,便轻轻唤了声。 叶久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突然手上传来一道微微用力的揉捏,她这才缓过神来,转过头,对上了祁韶安有些担忧的眼睛。 “在想刚才那老板的话。” 叶久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嗯。” 祁韶安看着清冷的大街,嗓音清澈,“还有临江县。” 叶久愣了一下,随后苦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韶儿。” 她抬起头,目视前方,“东明县离渭河还有三日车程,尚且如此,那临河县得成了什么样子呢。” 如今农耕作为第一生产力,自然灾害就成了最致命的问题。收成的好坏,可以说决定了这一带百姓的生死存亡。 祁韶安转头看着街边的店面,一些面馆糕店都已经关了门,“布庄怕是也是如此吧。” 叶久沉思了一下,“那我们多屯一些,没准能派上用场。” 果然不出她们所料,不论是布庄还是成衣店,价格都比兰沧县高上不少。 但并没有像米面一样高的离谱。 成衣店里合适的棉衣冬衣基本上被她们搂了个空,甚至还有几条厚实的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