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久瞅了瞅它,怪道:“哪有,瞧这鼻子眼的多正常,韶儿你想太多了。” 祁韶安耸了耸肩,又加了根菜叶放到了叶久碗里,“那吃饭吧。” 叶久:…… 几乎是刚吃完,小厮就来报,萧栏枫来了。 叶久趴在床上一点精神也没有,懒懒地道:“他们到底有没有关注一下,我还是个病号啊……” 祁韶安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好啊,那我替你回了他,可好?” 叶久嘟了嘟嘴,弱小可怜无助的抻着祁韶安的袖子,“别了,要一个亲亲就能好。” 祁韶安眉眼弯弯,唇边漾着轻柔的笑,随后吻上了她的额头。 “这样呢。” 叶久不要脸的嘟起嘴,“嗯嗯嗯。” 祁韶安低下头,叶久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唔唔唔!!” 叶久看着鼻尖下面突然多出来的一截鸡骨头,两眼差点成了斗鸡眼。 “渠饶阿(祁韶安)!!” 祁韶安端着碗筷欢快的跑走了,结果差一点撞到推门而入的萧栏枫。 她顿时反应过来,连忙低下头,心底却是把叶久狠狠骂了几遍。 每每都是因为这家伙失了礼,简直不要太丢人了。 她双颊闪过一丝红晕,颔首朝萧栏枫行了个礼,便侧身迈了出去。 萧栏枫看着祁韶安头也没抬就快步离开的背影,一时有些怔愣。 “这是……” 叶久拔出嘴里的鸡翅膀,微微笑了下,“我夫人。” 萧栏枫闻言眉头皱了皱,又追问道,“你夫人是哪家千金?” 叶久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喜欢听八卦?上次问青迟,这次问我,怎么,心怀不轨啊。” 萧栏枫闻言摸了摸头发,尴尬一笑,“啊哈哈,就是看尊夫人气质卓绝,想必是京中哪家大户的千金吧。” 叶久扫了他一眼,“嗯,我夫人姓叶,叶氏,老大一户人家,可大可大了。” 萧栏枫眉头紧皱了一瞬,随后又笑笑,“哦哦叶家,哈哈,叶家……” 叶久轻哼一声,“说吧,找我什么事?” 萧栏枫一拍脑瓜子,连忙道:“差点把正事忘了,今日边城送来八百里急报,说是北边塔尔族举兵来犯,已经拿下了水阙城。” 作者有话要说:叶久:我要亲亲,嘴那种。 韶儿:我看你就像个嘴。 叶久:???(壮汉疑惑)孙嬷嬷上线 “这是怎么回事,”叶久一下皱紧了眉头,“昨日殿上陛下还说塔尔族已退城百里,怎么又突然攻下一城了?” 萧栏枫轻叹了口气,“塔尔族这次派来的首将善用兵,虚晃一枪,为的是让水阙城的守将放松警惕,再伺机攻城。” 叶久又问:“那朝堂上可有办法?” 萧栏枫摇摇头:“此事来得急,还未等到明日朝堂,陛下便着急召褚太尉、兵部尚书和我商议,最后定下抚勇将军挂帅,褚太尉家三子褚澎监军,待明日殿上请旨,便可出征。” 叶久闻言心头愁绪挥之不去,轻叹一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内忧外患之际,陛下怕是又要头疼了。” …… 叶久在床上躺了五日后,终于求动了祁韶安,勉强下地蹭出了房门。 院子里,一只鹅毛大氅铺的软榻,叶久悠哉悠哉的侧躺在上面。 祁韶坐在石桌旁,拨着手里的桑椹,随后挑了个又大又黑的,递了过去。 叶久摆弄着面前几个物件,一边皱着眉,一边还不忘张嘴。 祁韶安扫了一眼她手上的东西,问道:“我瞧着你拿着这几样许久了,可琢磨出什么来了?” 叶久郁闷的摇了摇头,她面前的桌上摆着三件东西,贤王的湘妃竹扇,郑太妃的玉镯,还有一个,是那只被踏碎了的九连环。 她总觉得这其中怪怪的。 “韶儿,自打我们进京以来,发生了这么多事,这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 从最开始房卫宏遇害,以及户部尚书之子好赌成性,流民上京,到京兆府衙抓人,铁匠遭袭,酒楼查封,户部尚书倒台,后来还有宫中八公主的软筋散,以及最后贤王服毒自尽。 这些事情零零散散,却好似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只是其中的那关键的一点,自己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 叶久心里有些沉寂,到底有什么事,是自己还未知晓的。 祁韶安闻言也皱了皱眉,她目光落在叶久手中的铁环上,总觉得有些熟悉。 “阿久,你手里拿的是……” 叶久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哦了一声,“这是只九连环,被踩坏了,瞧这样子也修不上了。” 叶久心底叹了口气,也不知楚笙丢了这玩意儿,又该是怎么样的伤心。 祁韶安却是愣了一下,“九连环?” 她伸手指了指屋里,“那博古架上也有一只九连环,瞧这样子,倒是与你手里的有些相似。” 叶久吃了一惊,下意识撑起身来,甚至不小心扯到了背后的伤口,“什么?” 祁韶安连忙扶住她,点了点头,“在最下边,我也是日前收拾时才瞧见的。” 叶久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那玩具架子是林时堇的,难道说这只九连环是这哥们送给八公主的?? “韶儿,快帮我拿来!” 祁韶安应声起身,叶久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变了形的铜环,心里完全平静不下来。 祁韶安很快就回来了,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叶久,“就是这个。” 叶久看到的第一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祁韶安手里的那只九连环,和楚笙的这个,根本一模一样!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是斑竹的材质,那分明就是自己院子里种的好吗! 祁韶安看着叶久一脸怪异,有些纳闷,“有什么不对吗?” 叶久伸手接过两手比对一下,哀叹一句,“对,太对了……” 祁韶安看着叶久一连串不正常的举动,眯了眯眼。 “你那九连环,从何处得来?” 她顿了顿,随后准确的猜了出来:“是不是那位八公主的。” 叶久手上动作一顿,讪笑一声,“韶儿,你…你怎么知道的。” 祁韶安一双冷澈的眸子落在叶久脸上,她微微挑了下眉,“你倒是承认的蛮快。” 叶久扬着讨好的笑,“老婆问话,当然要实话实说嘛。” 祁韶安看着她贱嗖嗖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偏又拿她没办法。她伸手掐住了叶久的脸蛋,牙缝里蹦出几个字:“那你怎的不知道主动说?” 叶久呲牙咧嘴,“疼疼疼韶儿我错了……” “堇儿。” 门口突然想起一道低沉的唤声,两人都是一愣,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去。 只见林夫人站在紫斑竹林前,正静静的看着她们,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祁韶安看了眼她俩的姿势,下意识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叶久见状轻咳一声,唤道:“啊哈哈,林夫人您来了……” 林夫人在她们两个身上来回扫视几眼,虽未开口,周身却散发着有些凌厉的气场,给人带来无穷的压迫感。 “你不好好养伤,跑到院子里做什么。” 林夫人迈着步子走过来,睨了祁韶安一眼,随后沉着声音说道。 叶久摸了摸身上的袍子,笑了下,“屋子里太闷了,我出来透口气。” 林夫人缓缓点了点头,随后看向祁韶安:“温黎有没有跟你说过,堇儿此时需要静养,不可随意走动。” 祁韶安微微颔首:“说过。” 林夫人眯起了眼睛,声音陡然冷了一个温度,“那你就是这般照顾她的!” 祁韶安呼吸一滞,她垂着头,抿唇不语。 叶久见状皱起了眉头,径直撑着身子,“是我要出来的,您怪安安做什么?” 林夫人听着自己女儿这般护着外人,顿时火气上头,“怎么,如今你翅膀硬了,我这当婆婆的,倒是连儿媳都说不得了?” 叶久无奈翻了个白眼,“说是说得,可也得讲个理不是,这事本来就是我硬逼着安安放我出来,林夫人这般说,不是让安安里外不是人吗。” 林夫人寒着脸,两腮气得都有一些绯色。 祁韶安自知此时说多错多,她索性躬身听训,一副任打任罚的作派。 就在这时,林夫人身后的嬷嬷上前走了两步,挽住了她的手臂。 “姑娘可莫要动气了,儿时哥儿皮起来连姑爷的话都是听不进去的,何况现在这般温顺的少夫人呢,定是磨不过哥儿的。” 叶久看过去,只见一个褐色衣衫的嬷嬷正跟在林夫人身边,正是前两日刚回府来的孙嬷嬷。 孙嬷嬷年岁稍长,是林夫人自母家带来的陪嫁丫鬟。 只是叶久没想到,这位孙嬷嬷会替祁韶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