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书院,春闱一事尚且需要处理。”
李亭鸢盯着他的背影,有些复杂的情绪闷在心里翻滚着,令人心烦意乱。
原本他是该气她急着相看的。
诚如他所说,她不过来到崔府一个月就急不可耐相看人家,任谁都会觉得是在利用崔家的家世和地位。
可他又为她带了血参,而他本不必告诉任何人他的去向,却又在临下车前对她说他去书院处理春闱一事。
是因为……昨夜他突然离去未告诉她原因,所以这次才特意说的么?
那他为何又会对自己想要尽快成亲发这么大的火?崔琢他……
直到崔琢的身影消失在车帘后,李亭鸢浑身一松,猛地瘫靠在引枕上。
从昨日到今日自己已是筋疲力尽,她懒得再深想下去。
可她不愿去想,事情却并不全都如她所愿。
晚上的时候,李亭鸢听说崔琢回了府。
她还以为他会再次叫自己过去,完成今日在马车上未完成的训话,岂料这次松月居静悄悄的,李亭鸢等了一晚上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日、第三日,日子照旧平静。
一直到第四日的晚间,芸香神色匆匆地从门口进来。
第28章
李亭鸢正在给李怀山绣荷包,闻声抬头看了芸香一眼,笑道:
“什么事这么着急?坐下来喝口水。”
芸香吞咽了一下,凑过来支支吾吾道:
“姑娘,奴婢、奴婢方才去前院拿蜡烛,听到、听到……”
李亭鸢拿针的动作一顿,唇角笑意缓缓落了下来,“听到什么?”
“听到张嬷嬷说,世子他下了命令,说‘崔府义女规矩、礼仪皆不及府上所要求,不必急于出嫁’,世子吩咐……两年内任何人不得为您议亲。”
“吧嗒”一声李亭鸢手中的荷包掉落在地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了片刻,李亭鸢深吸一口气,喉咙里挤出僵硬的颤意:
“你是说……你是说这些话,都是崔琢亲口所说?”
芸香见她脸色苍白得厉害,支吾着不敢再多言,但所要表达的意思却不言而喻。
李亭鸢怔怔盯着她,肩头紧绷。
倘若她还是从前的孤女,嫁于白丁匹夫不过是男耕女织的普通生活。
但如今她有了崔姓做母家,就需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反之则成了无媒苟合。
崔琢他……是否也是料定了这点。
李亭鸢有些想笑。
她缓缓紧闭双眸。
“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