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亭鸢闻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正在做什么,白皙的耳垂突然悄悄泛了红。
好在此刻光线暗,两人之间几乎都只能看清个轮廓。
她的手在他的腰带上顿了下,反复在心中告诫自己,只是帮他换药,自己绝无旁的想法,手指缓缓地勾了上去。
不知怎的,明明是在脱他的衣裳,她却莫名觉得呼吸发烫、发紧。
就好像在喉咙里生了一团火,每一次呼吸都向胸腔里带入铺天盖地的热浪。
李亭鸢只好微微屏息,尽量不去看他,只神情专注地一层层解开了他的衣裳。
直到最后一层雅白色中衣被缓缓解开,空气如同干燥到极致的枯草被突然扔进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大火如炸裂开般迅速蔓延,灼烧得心跳声如擂鼓,狠狠在胸腔里砸着。
“兄长,你、你忍着些。”
李亭鸢死死捏着药瓶的手渗出了细汗,光滑的瓷瓶在手里窜了窜几乎要拿不稳。
她稳住呼吸,重新捏紧药瓶,另一只手轻轻将缠在崔琢腰上的纱布解了下来。
男人的腰腹精壮,本就壁垒分明的劲腰在黯沉的光线下轮廓更为明显。
那道丑陋狰狞的伤疤便横亘在他完美矫健的腰间,艳色的血迹在冷白色皮肤上触目惊心地晕染开来。
李亭鸢眉心不自觉紧紧拧住,方才的羞怯一大部分变成了惊悸和心疼。
她深吸一口气,用柔软的帕子轻轻擦拭上他伤口四周的血迹。
眼前的腰腹猛地一震,不知是谁的呼吸压抑着急促了一下。
随之而来的是男人如有实质的目光,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感沉沉地压在她的头顶。
李亭鸢动作一颤,指尖发麻。
静默的黑暗中,触觉变得异常敏锐。
隔着薄薄的绢丝帕子,她能感受到指腹下坚硬的躯体,比三年前还要健硕,充满了成熟男人的攻击性。
李亭鸢吞咽了一下,喉咙里却更加干涩。
她不敢出声,只能将视线和所有注意力全然聚焦在那一处伤口上,轻轻将血迹清理干净。
随后她将帕子收起,换了食指沾上膏药,盯着那道伤口,抿了抿唇,缓缓挨了上去。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腰腹肌肤的瞬间,手腕被人猛地攥住。
李亭鸢吓得一抖,仓惶地抬眸眼睫颤颤地看向崔琢。
男人颈侧青筋跳了跳,幽深的眼眸定在她的脸上,绵长而粗重的呼吸中有一丝不容忽视的滚烫酒气。
温热的气息洒在眉心。
李亭鸢倏然记起那日在书房替他手臂上药,他说的那句“我是个正常男人”。
而似乎在三年前,他的腰腹就异常敏感。
那时她也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小腹,那个男人呼吸一沉,更加毫无节制。
忽然间,李亭鸢似乎明白了什么,指尖滚烫,急忙出声:
“还是、还是等崔吉安来了再……”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