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杏寿郎带着缘一回到了住处。
此时天色已经很晚了,继国缘一毕竟还是个孩子,早在路上的时候就有些昏昏欲睡,现在更是迷迷糊糊的,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杏寿郎帮缘一铺好床,招呼缘一快些睡觉。
继国缘一打了个哈欠,慢慢爬到床铺上,听从杏寿郎的要求盖好被子。
“晚安,缘一。”
杏寿郎为缘一掖好被角,而后站起来,向门外走去。继国缘一注视着杏寿郎的背影,在他即将要在自己视野里消失之前,说了句:
“晚安。”
杏寿郎的脚步一顿,随后微微一笑。
继国缘一这孩子天性冷淡,对他人的善意或恶意都不敏感,也基本不会回应别人的话,像是在心底竖起了一个密闭的房子,他自己出不去,别人也无法进来。
可今夜却不同,他似乎终于有一点敞开门扉的趋势了。
杏寿郎走到寺庙之外,随意地坐到台阶之上,望着夜空中闪闪发亮的星星,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许多模糊但熟悉的身影。
他始终相信,终有一天,他会找到那些遗失的记忆。
——
一直住在这座破庙里也不是办法,更换住处是迟早的事,因此杏寿郎已经做好了决定,今夜就带缘一离开这里。
临行前,杏寿郎问缘一:“我们这样一走,可能很长时间都见不到岩胜了,你要不要和哥哥道个别?”
继国缘一摇了摇头。
杏寿郎以为他是碍于家主的原因才不想和哥哥道别,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没关系,我们就以拜访的名义去见他们,继国先生会同意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大概是这样吧!
继国缘一垂眸沉默了下,才缓缓解释说:“哥哥会伤心的。”
杏寿郎没说什么,他尊重缘一的意见,他不想去就不去。不过为了不让继国岩胜误会,杏寿郎还是用血鬼术凝出的刀,在木桩上面刻了字,以便哪一天岩胜来的时候能发现。
就这样,他们带着本就不多的行李,连夜去了更偏远的乡下。
中途赶路的时候,杏寿郎担心缘一的腿脚会受不了,几次提出要抱着他赶路。
继国缘一不知碍于什么原因,接二连三地拒绝了杏寿郎的提议,到后面杏寿郎实在看不下去了,决定强行抱起缘一赶路。
没想到“偷袭”没有成功,继国缘一居然瞬间躲开了杏寿郎的手,让他的主意落了空。
杏寿郎震惊之余,再次伸手去抓缘一,结果对方只一个转身便躲开了他的手,并迅速退到了一米开外。
杏寿郎愣了一下,同时停止了抓捕的动作,他感觉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