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事实往往与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继国岩胜原本还对偷跑出来一事抱有幻想,也许父亲会看在他的课业超前完成的份上从轻教训,然而事实却是他想多了。当他在杏寿郎和缘一的陪同下回到继国家的时候,家主已经站在大门外了。
那一刻继国岩胜吓得瞳孔皱缩,他想过会被发现,却没想过父亲会在门外等他。
他垂着头,不敢去看父亲的表情,但不用看他也知道对方现在很生气。
“父亲,我……”
继国岩胜想要解释,可继国家主直接出声打断了他:“闭嘴,岩胜。”
随后他扭头看了一眼牵着杏寿郎手的继国缘一,但没过多久他又收回了视线,仿佛另一儿子并不值得他在意。这位父亲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漠让杏寿郎心中一阵发凉。
继国岩胜听从父亲的命令,不敢再发出声音;杏寿郎作为外人,不便开口,缘一更是沉默寡言。这就导致他们之间的氛围寂静且压抑,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宁静,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杏寿郎想了想,主动出声,打破了这一沉默的氛围:“请您不要责罚岩胜,他只是……”
这时候,继国家主动了,他抬了抬手,示意杏寿郎不要说了。
“看在你曾经救过我的份上,我不欲多说什么,”继国家主冷声说,“但是,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请不要插手。”
说着他就要拉着继国岩胜离开。
杏寿郎沉思了下,直觉不能就这样让他把孩子带走,他沉思片刻,忽然灵光一闪,向他解释道:“其实岩胜偷跑出去不只是为了找弟弟,他主要是想向我学习剑技。”
这个时代的武士世家应该很注重这个,杏寿郎希望至少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尽量减轻岩胜的惩罚。
提到这种关乎家族传承的东西,继国家主的脸色明显好了很多,他轻嗤一声,语气有些轻蔑,“是吗。”
“是这样的!”杏寿郎全不在意对方的不屑,立刻接上了对方的话。
继国家主没说话,他短暂沉思片刻,而后拍了拍手,对身后的守卫说:“把吉村叫来。”
“是,家主大人。”
守卫领了命,立刻跑去寻人了。
继国家主笑了笑,转而又对杏寿郎说:“既然你自信有能力教导岩胜,那就和岩胜的老师比试一场吧,你赢了我便不会惩罚岩胜。”
——近些日子,吉村那家伙越发目无尊上了,刚好趁这次好好敲打一下他。反正他也没打算严惩岩胜,顶多只是面壁思过,课业加重。
杏寿郎松了一口气,看来他的“谎言”是有用的,起码对方经过这样一打岔,怒意没那么高了,至少不会发生盛怒中体罚孩子的事情。
这样想着,杏寿郎立刻应下了这场赌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