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这傢伙现在虽然半死不活,可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后手。
万一恼羞成怒,一刀把自己给劈了,那才是真亏。
权衡利弊,姜月初咬牙点头。
“。。。。。。好。”
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伸手去扶裴长青的胳膊。
入手处一片滚烫,隔著衣料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高得嚇人的体温。
血腥味和汗味混杂在一起,味道实在算不上好闻。
“这边。”
裴长青用下巴指了指自己没受伤的右臂。
姜月初只好绕到另一边,將他的右臂吃力地搭在自己瘦弱的肩膀上。
好沉!
男人的整个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了过来,那重量让姜月初一个趔趄,差点俩人一起滚倒在地。
她咬紧牙关,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勉强將他从地上架了起来。
裴长青的身形很高大,此刻大半个身子都倚靠在她身上,双脚在地上拖行,每一步都显得无比艰难。
“往。。。。。。往哪儿走。。。。。。”姜月初喘著粗气问。
“往南。”
姜月初不再多言,专心拖著狗男子,一步一步向他指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二人刚走出几步。
身后,却传来一阵异响。
“咳。。。咳咳。。。。。。”
这一刻,无论是姜月初,还是裴长青,身子都是一僵。
紧接著,是一声悠长的嘆息
“呼。。。。。。”
“別跑了。”
“这荒郊野岭的,你们要跑哪儿去?”
姜月初只觉得老天是一点活路都不给自己留。
都说人死不能復生。。。。。。
可没人告诉她,妖死不可啊!
她手上驀地一松,忘了扶著。
“呃!”
身旁重伤的裴长青闷哼一声,整个人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
可他已无心怪罪。
裴长青脸上血色尽褪,双眼死死盯著不远处那道缓缓站立起来的身影。
虎妖胸前那个血肉模糊的巨大窟窿依旧可怖。
可它就像一个没事人。。。。。。或者说没事妖,扭了扭粗壮的脖颈,发出一阵的噼里啪啦的声响。
它看著呆傻的二人,咧嘴一笑。
“很意外么。。。。。。”
“当真以为,就凭几个不入流的镇魔卫,加上你一个区区队正,便能杀了我?”
裴长青的后背渗出层层冷汗。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