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当年孤月长公主是否当真被先帝送回了陇右,並不確切,此事尚有转圜的余地!”
“或许。。。。。。或许长公主福泽深厚,並未在那村中。。。。。。或许。。。。。。”
“。。。。。。”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身旁的石柱。
轰然一声巨响,惊得满池锦鲤四散奔逃。
“一村百姓,被屠戮殆尽!他镇魔司是干什么吃的?!!”
“朕养著他们,每年耗费无数金银,便是让他们眼睁睁看著我大唐子民,被妖魔当做猪狗一般宰杀吗?!”
“一个村子!他都护不住!这便是镇魔司,护我大唐的法子吗?!”
怒吼声在空旷的园林中迴荡,充满了帝王的雷霆之怒。
他想下旨。
他想立刻下旨,將陇右镇魔司满门抄斩!
可理智,却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良久。
年轻男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如今,陇右道镇魔司指挥使是谁?”
“回。。。。。。回陛下,陇右指挥使一职,自。。。。。。自裴风云之后,便一直空悬至今。。。。。。”
人特么是你自己杀的。
这话,老太监自然不敢说。
裴风云,前任陇右道镇魔司指挥使。
因在一年前那场宫变中站错了队,早在新皇登基的第三日,便被暗中抹去。
一方指挥使对於镇魔司而言固然珍贵,可不忠於皇帝的指挥使,其本身的价值如何,早已不重要了。
“那现在是谁在管事?”
“是。。。。。。是魏文达之子,魏合。”
“魏文达。。。。。。”
老太监见天子情绪稍缓,连忙接话,“正是前朝的大理寺卿,先帝在时,便以铁面无私著称。”
“魏大人如今年迈,只是。。。。。。只是还掛著个大理寺少卿的虚衔。”
“如今姜洵一案,便是魏大人在负责督办。”
闻言,年轻男子皱起眉头。
“姜洵一案。。。。。。不是早在数月之前,便已人证物证確凿,盖棺定论了么?怎么,还没结案?”
“额。。。。。。这。。。。。。这奴才便不知道了。”
年轻男子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说不清的讥誚。
“这魏氏一族,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挥了挥手,似是懒得再提此事。
“罢了。”
“尔等继续追查,任何行踪马跡,皆不可放过,当年伺候过孤月的人,无论是活著,还是已经死了的,都给朕拉出来,细细地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