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破开重重水压,朝著上方那微弱的光亮,极速衝去。
。。。
岸上。
气氛压抑。
原本简陋的木寨,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被水箭射穿的孔洞,木屑横飞,泥泞遍地。
顾长歌瘫坐在江边的烂泥地里,盯著那平静得有些诡异的江面,嘴唇颤抖。
“过去。。。多久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像是被这江风吹散了架。
老张站在一旁,手里提著刀,刀尖垂在地上,也顾不得去擦拭上面的泥点子。
“顾哥。。。。。。已经。。。。。。快半个时辰了。”
半个时辰。
莫说是那只有成丹境的丫头,便是点墨境的武者,若无特殊手段,在这羌江百丈深的水底,闭气半个时辰,也是极限了。
更何况,她还是在与那一头占据地利、凶悍无匹的水族大妖搏杀!
人在水中,一身气力能使出三成便是万幸。
而那孽畜却是如鱼得水,此消彼长之下,这就是个必死的局。
“。。。。。。”
老张看著顾长歌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也不是滋味。
他想要安慰几句,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说什么?
说吉人自有天相?
说那丫头可能已经逃了?
若是真逃了,以那孽畜的性子,早该追出水面,掀起滔天巨浪了。
如今这江面如此平静,连个气泡都不冒。
这意味著什么,在这个行当里混饭吃的人,谁心里没数?
胜负已分。
生死已定。
“顾哥。。。。。。”老张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咱们。。。。。。咱们撤吧?如今那畜生知道关游龙出了事,短时间必然不会再现身。。。不如先回长安,上报总司,再做定夺。。。。。。”
顾长歌惨笑一声,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自嘲。
“我就不该。。。。。。我就不该让她去!我当时若是拼了命拦住她。。。。。。”
哪怕那丫头是自己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