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姜月初,见过魏公。”
这一声魏公,代表著並没有仗著银袍巡察的身份盛气凌人。
魏文达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走到书桌后坐下,並没有急著说话,而是指了指椅子。
“坐。”
姜月初依言落座。
“喝茶吗?”
“不渴。”
魏文达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眉心。
“既然叫我一声魏公,那有些场面话,我也就省了。”
“你此次这般急著要见老夫,想必,是为了你父亲姜洵的案子而来,是吧?”
虽是问句,语气却是篤定。
姜月初並未遮掩,轻轻点了点头。
“正是。”
“家父身陷囹圄已久,身为子女,心中难安。”
“还望魏公解惑。”
“哎。。。。。。”
闻言,魏文达长嘆一口气。
“丫头。”
“你如今也是官身,更是镇魔司的银袍巡察,这大唐的律法,你应该清楚。”
“按大唐律例,凡涉及朝廷重案,为防串供、徇私,犯人家属,严禁私下接触主审官员。”
“此乃避嫌。”
“若是被御史台那帮吃饱了撑著的言官知晓,参上一本。。。。。。”
“老夫丟了这顶乌纱帽事小。”
“哪怕你天赋再出眾,刚穿上身的银袍,怕是也要受牵连。”
姜月初默然。
这些道理,她自然懂。
但有些事,明知不可为,却不得不为。
就在她准备开口之际。
魏文达的话锋,却是忽然一转。
“但。。。。。。”
“实不相瞒。”
老人的目光越过姜月初,似乎穿透了这书房的墙壁,看向了那遥远的过去。
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