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地將双戟插回背上。
脑海中,当初岳府的惊鸿身影,曾让他在多少个夜里辗转反侧。
后来得知她是长公主,这份心思更是被他深深埋进心底。
可今日再见才知晓。
原来。。。。。。
这就是她如今的风景吗?
似乎察觉到了这道灼热的视线,姜月初目光转过,落在谢听澜身上。
见少女看来,谢听澜慌忙低下头,將眼底那抹尚未藏好的黯然,尽数敛去。
“谢郎將,別来无恙。”
少女声音清冷,却並无疏离。
“托殿下洪福,听澜。。。。。。尚好。”
“那就好。”
说罢,便不再多言。
谢听澜心中有些失落,却也有些释然。
这样便好。
只要能这么近距离地看著,听著,便已是极好。
一旁的道人,此刻上前一步,打了个道揖。
张道玄神色复杂至极。
他看著面前这位比自己还要年少几岁的少女,心中的道心,此刻也是有些摇摇欲坠。
苏州一別,不过数月。
那时此女不过点墨。
如今再见,已是观山。
这般修行速度。。。。。。
翻遍道门典籍,自吕祖飞升以降,又有几人能及?
“殿下天资,贫道。。。。。。嘆为观止。”
张道玄苦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萧索:“家师常言,山下江湖臥虎藏龙,贫道原本还有些自傲,今日方知。。。。。。”
“运气罢了。”
姜月初不欲在此事上多做纠缠,目光投向那一地狼藉的都司衙门,以及满城惊魂未定的百姓。
“那妖物已经死了,剩下的善后之事,便交给诸位了。”
岳怀远一愣,听出了少女的意思,连忙道:“殿下可是要走?不如留下吃顿饭再走也不迟。”
“殿下离了江东,怕是许久没尝过那西湖醋鱼的滋味了吧?这城里虽没那西湖里的鲜货,但那鄱阳湖里的大青鱼,肉质也是紧实得很,今日老夫亲自下厨,给你整上。。。。。。”
姜月初身形微顿,回头看著这喋喋不休的老汉子。
额角不由得垂下几道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