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月大圣闷哼一声,身形暴退百丈。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白玉楼这种完全放弃防守,只攻不守,只求同归於尽的打法,让他感到十分棘手。
“老狗!你这口气,还能撑多久?!”
晦月大圣厉啸一声,双手结印,漫天紫火化作一条千丈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欲要將那白光一口吞没。
白玉楼朗声大笑,满头黑髮狂舞。
“杀你足够!”
话虽说得豪迈。
可这帐,还得细算。
眼前这局面,哪怕他点燃心灯,哪怕气机一时无两。
可想要彻底镇杀眼前这头妖圣,无异於痴人说梦。
只要灯油未尽,便是不死不灭之身。
无论多重的伤,无论多惨的败局,只需心念一动,便可逆转乾坤。
他白玉楼,仅剩这一次机会。
这一次过后,便是油尽灯枯,尘归尘,土归土。
而对面那头妖圣,天晓得还藏著几次未燃的心灯?
这是一场必输的局。
白玉楼手中铁剑轻颤,剑气如虹,逼退紫火。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眼神却愈发清明。
但即便如此。。。。。。
以如今这副身躯,能多耗掉这孽畜一次燃灯的机会,对於大唐,对於那还在成长的后辈而言,也是值了。
“呼。。。。。。”
深吸一口气,白玉楼轻唤一声。
“晦月。”
“老夫这一生,哪怕入了燃灯,也未曾真正创出什么武学法门。”
“唯有这一剑,琢磨了数百年。”
在他身后,虚空骤然扭曲。
唯有一片虚无。
而在那虚无之中,忽有千万道剑鸣齐奏。
“且。。。看好了!”
话音落。
剑出。
一瞬间,白玉楼的身影变得模糊起来。
正所谓,万化而未始有极也。
万化十四剑。
可以化入万物,见花则曼妙无方,见海则汹涌无儔。
可超於剑外,无我亦无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