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漫捲,黄沙如龙。
妇人並未御风,只是在那风沙中缓步而行。
皮毛枯败的老狗,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三步之外。
行出十数里。
老狗忽然停下脚步。
望著前方那道背影。
欲言又止。
按理说,主子的心思,做下人的,是万万不可隨意揣度。
可今日之事,实在是太过蹊蹺。
小圣王之死,明眼人都能瞧出其中的猫腻。
什么蛟魔唆使,什么为友报仇。
不过都是些藉口罢了。
所谓的蛟魔,不过是被推出来顶缸的替死鬼。
它这做狗的都能看明白。
以夫人的眼力,又岂会看不穿那点拙劣的把戏?
可为何。。。。。。
夫人偏偏就顺了那妖皇的意?
老狗心中憋闷,终究还是没忍住。
“夫人。”
“讲。”
老狗快走两步,压低声音道:“老奴愚钝,有一事不明,小主子的死,即便不是那妖皇亲自动的手,怕也是在背后推波助澜,有意为之。。。。。。”
“你以为,我看不出?”
老狗身躯一颤:“夫人明鑑万里,那妖皇这点微末道行,自然逃不过夫人法眼,只是老奴不懂。。。。。。既然知晓被利用,夫人为何还要顺水推舟,饶了那廝性命?”
闻言。
妇人却是重重一嘆:“杀他容易,可杀了他之后呢?”
“天有道统,各司其职。”
“西域妖庭看似是一群乌合之眾,实则背靠葬仙关,乃扶鸞一脉。”
“我灵山承袭太白金德,隶属琢玉一脉,与扶鸞本就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途,虽说不上水火不容,但也绝非可以隨意插手的关係。。。。。。”
妇人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萧索。
“哪怕是你家老爷,身为灵山八十一洞妖皇之一,在道统大势面前,亦是要如履薄冰,不敢轻易越雷池半步。”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