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其余四道光柱之中,亦是各有一道身影显现。
或青衣妖嬈,或老嫗佝僂,或黑胖如山,或黄袍加身。
五尊真人齐至长安。
这。。。这真是要亡我大唐?!
高祖活了数百年,心境早已古井不波,可此刻,握剑的手,竟是渗出了冷汗。
若是来一位,凭藉这长安大阵,凭藉这满城龙气,或许还能拼个鱼死网破,换得一线生机。
若是来两位,便只能赌上国祚,玉石俱焚。
可如今。。。。。。
五仙齐至。
这便是天绝大唐,不留半点活路。
“怎么?不说话?”
红蟾真人红云翻涌,似笑非笑:“你们的长安。。。好像要没了。”
。。。
大唐腹地,官道蜿蜒。
日头偏西,映得满地枯黄。
一辆略显破旧的马车,沿著官道,慢悠悠地往前晃荡。
拉车的是匹老马,毛色驳杂,瘦骨嶙峋。
甚至在那马脊背上,还生著几块铜钱大小的癩疮,看著有些噁心。
老马低著头,喷著响鼻,慢吞吞地往前挪步。
更为诡异的是。
这车辕之上,空空荡荡,竟是连个赶车的把式都没有。
唯有那老马识途,不用扬鞭,亦不用喝止。
自顾自地迈著蹄子,看似缓慢,实则每一步迈出,周遭景色便如流光般倒退。
车厢之內。
一只乾瘦的手掀开帘子,往外瞥了一眼。
“师尊,还有多久才到长安?”
说话的是个童子。
粉雕玉琢,扎著两个冲天辫,手里捧著个吃了一半的梨,嘴里含糊不清。
车厢深处,斜倚著个老道人。
道袍破败,上面沾著几点油渍,头髮隨意插著根木簪,睡眼惺忪。
听到徒弟问话,老道人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急什么,凡俗之地,唯有这梨子不错,且吃著便是。”
童子撇了撇嘴,三两口將剩下的梨啃完,隨手將梨核扔出窗外。
“师尊。”
“嗯?”
“咱们这一脉,在玄真洞天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为何师尊您的道號,听起来这般难听?”
老道人睁开一只眼:“你觉得无十三不好听?”
童子委屈道:“本来就是嘛。。。隔壁紫阳真人的道號多气派,再不济,那清虚师伯的也不错,唯独师尊您。。。叫什么无十三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