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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坚决打击异己分子(第2页)

有了这份内容详细的供状,魏忠贤心花怒放。他一声令下,天启四年(1624年)五、六月间,锦衣卫缇骑四出,杨涟、左光斗、魏大中、周朝瑞、袁化中、顾大章悉被捕入诏狱之中,时称此六人为“前六君子”。

魏忠贤想要报复的人绝不止是前六君子。在六君子被打被杀的同时,他继续“寻仇”;六君子血迹未干,他便对东林党发动了第二次进攻。这一次他要对付的人,是高攀龙、缪昌期、周顺昌、周宗建、黄尊素、李应升、周起元七人,时称“后七君子”。

高攀龙是顾宪成的好友、东林党的元老。他在“三案”之中得罪了不少异党分子;熹宗时做了御史之后又多次弹劾魏忠贤的狗腿子崔呈秀、魏广微等。他打狗未看主人面,使得狗主人极感没脸,故被列为“专政”对象。

缪昌期步入仕途曾经东林前辈提携。因此也被称为东林党人。杨涟等人上疏揭发魏忠贤时,缪昌期曾为他们出谋划策;高攀龙、魏大忠等人被削职遣返闲住、离京返乡。

周顺昌天启初年曾任职吏部主事,他为人刚直、疾恶如仇;因见朝廷肮脏,便乞假还乡。魏大中被押往京师路过周顺昌的家乡。周顺昌得知消息后专门在路边迎接魏大中,为之饯行。

还挽留大中与其同住了三天三夜,并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魏大中的孙子。押解魏大中的小特务实在等的不耐烦了,就喝斥魏大中,让他赶快上路。周因骄横的不可一世,嗔目厉责特务,说:

“你们有魏阉撑腰,便骄横的不可一世,但你们难道不知这世上仍还有不畏强暴、不怕死亡的大丈夫吗?滚回去告诉魏阉,那就是我周顺昌!”接着历数魏忠贤的罪恶,骂不绝口。魏忠贤得到报告后立刻将他削职夺籍。

周宗建自万历末年就任御史之职。天启元年,熹宗迫于大臣们的压力一度迁客氏出宫,可是不久又将其召回,这种做法仅周宗建很不以为然。他愤然上疏,说:“皇上身为天子却出尔反尔,说话如同儿戏;后宫本是宫禁重地,却任由奴婢进进出出,如同寻常百姓之家。这些奴婢一旦被宠坏了,就会恣情骄逸,目无法纪。如果圣上不防微杜渐,日后必然会后患无穷。”此疏一上,即招来皇上一顿臭骂,可周宗建却不思“悔改”。天启二年(1622年),京师久旱无雨,五月份又下了场冰雹。周宗建借此机会又上奏折,说这场灾害发生的原因就是魏忠贤专权而惹恼了上天;还说魏忠贤目不识丁,皇上却同他交情颇深,被他蒙弊得不分方向,不辨是非,隐祸将生。看熹宗还是无动于衷,他又于天启三年(1623年)再度上疏,将矛盾直接向魏忠贤,弹劾魏忠贤排挤大臣、矫杀王安、罗织党羽、驱除善类。疏上之后,魏忠贤率其喽一起到熹宗面前哭诉冤枉,并威胁熹宗说要自己剃光了头发离开皇宫。熹宗大怒,又重责宗建。魏忠贤却觉得不解恨,竟想要廷杖宗建!后虽经内阁重臣拼命阻拦未能得逞,却停了周宗建一年的薪水。后来周宗建看熹宗实在是无药可救,就辞职不干了。他虽离开了朝廷,魏忠贤却没有一天能忘得了他,没有一天不想要他的命。

黄尊素于天启二年仕御史,他精明能干,看魏忠贤手遮天日,便建议熹宗与大臣们面商国事,以求得大家面奏重大事宜的机会。可惜熹宗稀里糊涂,不听良言。天启四年京师接连十日天如鼓鸣,黄尊素上书熹宗暗示他身边有小人误国。虽未指名道姓,但魏忠贤是何等聪明人,且做贼心虚,马上识破了黄尊素的用意。结果黄尊素同周宗建一样,虽免遭廷杖,却赔上一年的俸禄。旁敲侧击弄不醒皇上,黄尊素只好大张旗鼓了,他直接告诉熹宗:“如果将天下大权交予近幸之人,那么主上的戚福势必旁落,世界也就不会清明太平了。天下人都痛恨魏忠贤,恨不得吃他的肉,皇上却将他看作左右手,势必激起众怒。魏忠贤已如脱疆之马,再不控制,后果不堪设想!”万被杖毙之后,他又企图激起熹宗对魏忠贤的不满,说:“廷杖虽是祖制,但历代奸臣多喜欢利用它。分明是奸臣害死了忠臣,但史书上会记载说‘某年某月某日某皇帝下旨杖毙了某直谏大臣’,那样岂不是连累了皇上的英名!”并且大肆歌颂万说万虽死,却永垂不朽。魏忠贤终于“忍无可忍”,将他们削籍赶出了京城。

李应升是天启二年任的御史,他以清廉谨慎闻名,魏忠贤掌东厂之后滥用严刑酷罚,竟专门制作重达三百斤的木枷套在人犯的脖子上取乐,以此法先后折磨死六七十人。李应升闻说此事后义愤填鹰,他厉言指责魏忠贤,还草拟魏阉十六条罪状准备设法面圣。李应升的哥哥深知弟弟生性正直,同时也知道魏忠贤专以毒辣手段对付这等正直之人,便竭力劝阻李应升,并偷着将草疏毁掉了。魏忠贤所掌厂卫特务遍布犄角旮旯,焉能不知此事!适逢李应升又散布“自由化”言论,说什么“忠贤一日不去,则陛下—日不安”,“忠贤如果不早自引决,他日恶贯满盈,人头难保”,等等。因此魏忠贤对他也是先夺俸后削职,并伺机严加惩办。

以上六人早已成了魏忠贤的心病,魏忠贤虽然将六人贬离了京城,但心病难除,他还想再将他们一个个赶出人世,正苦于杀之无名呢,苏州织造太监李实提供上来一个绝好的机会。

李实到苏州任职后见苏州府同知杨姜对自己不理不睬便心生怨恨——此为小人之通病,孔夫子所谓“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李实本来非常自卑,生怕别人看不起自己,因为自己已经去势,变得人不人鬼不不鬼——恐怕所有的太监都会有这种心理;

同时李实又非常骄傲,因为他想那翻云覆雨的魏忠贤公公不也同自己一类货色?在两种心理的作用下,李实一方面贪横肆行,一方面对周围人的态度极为敏感以至走向极端。他上疏诬告杨姜,结果被苏松巡抚周起元训斥;他再诬告,周起元就再“反诬告”,如此再三。李实气急败坏,干脆不告杨姜,改告周起元。他上疏魏忠贤,说周起元利用职务之便贪污银两十几万,并每天和东林党人高攀龙等往来讲学。魏忠贤见此疏后大喜,他唆使爪牙李永贞在李实疏中加上周顺昌、周宗建、黄尊素、李应升、缪昌期五人的名字,然后矫旨并逮七人。于是天启六年(1626年),大狱又起。

消息传到高攀龙家中时,他正与学生在后园池边饮酒吟诗。

家人们慌作一团,劝他外逃避难,他却淡然一笑,告诉家人:

“我早已料到有今日之难,也早已视死如归。”仍旧饮吟不止。傍晚时分,他与妻子笑说旧事,一如平常。临寝前他回到自己房中,封好一封书信交给孙子,嘱咐他交给将来抓人的官校,然后紧闭门户。等孩子们觉得事有蹊跷赶紧来到他的房中时,只见孤烟未灭,而人已无踪。打开留下的书信,竟是他写给皇上的最后一份奏折,上面写着:“臣虽已被削籍革职,但也是旧日大臣。大臣受辱,就等于国家受辱。臣此时只能遥向京城叩别皇上,然后步屈原之后尘。”原来他不甘入诏狱受魏阉之辱,已投池自尽了。

高攀龙的选择极为明智,后七君子中只有他死得最轻松、最干净;其余六人均重罹杨、左之难,下场悲惨。

周顺昌入狱之后,每五天就要受一次酷刑,旧伤未愈,新伤又生。即使如此,每遭毒打时,他都会对魏忠贤破口大骂。许显纯气的要死,就亲自上阵打掉他口中所有的牙齿,然后得意洋洋,问道:“这下子你还能骂魏公公吗?”周顺昌血唾其面,虽言语不清,却仍大骂不已。他后来被许显纯不知用什么重物活活压死了,死时鼻子都被压平,面目全非。家人根据尸体的胡须和手足才认明了正身。

周宗建浑身都被许显纯钉铁钉,每钉一枚,许显纯都问他一句:“你敢不敢说魏公公目不识丁”了?周宗建不服,又被浇以沸汤,结果皮肤溃烂、赤肉满身,挣扎了两日之后死去。

缪昌期受审时慷慨陈词,不屈不挠,十根手指尽被削落;黄尊素死时肌肉涨烂,头面无法辨识;李应升骨肉断烂,竟让人无法知道究竟是如何死法;周起元因交不出“赃银”十万而饱受榜掠,毙命狱中。

前六君子、后七君子死后,魏忠贤意犹未尽,仍不愿放下屠刀。他将“东林党”的外延无际扩大,将所有不愿依附自己的人统称为东林党;同时为了安慰因与东林党结怨而归顺自己的诸党党徒为自己卖命,又使人作《三朝政要》,将“三案”翻了个底朝天,他以朝廷的名义公布了一个“东林党人榜”,列异己分子及在“三案”中得势的大臣共三百零九人于其上,榜上有名之人,除前后诸君子外,又有刑部侍郎王之束因在梃击得罪浙党党徒而被饿死狱中,御史夏之令因弹劾魏党党徒被拷死狱中,中书舍人吴怀贤因拥护杨涟被拷死狱中,后军都督府经历张汶因酒后指斥魏忠贤被拷死狱中,吏部尚书赵南星维护诸君子、弹劾魏党崔吴秀被遣戍并气死于戍所,杨州知府刘锋因在其所作诗中有“阴霾国事非”句暗指忠贤乱政而被破砍头示众——可笑魏忠贤一字不识,却也兴起文字大狱!据《明史》记载,在魏忠贤发动的这场浩劫之中,冤死诏狱者有数十人、下狱谪戍者数十人、削籍夺官者二百余人,其他因受牵连而遭革职贬黜者不可胜数!其时朝野上下杀机四伏;空气之中都弥漫着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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