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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坚决打击异己分子(第1页)

§40.坚决打击异己分子

如果一个人把别人视为眼中钉,那么自己总会有一天成为别人的眼中钉。魏忠贤混淆是非,总想拔掉眼中钉,所以“异己分子”越来越多,自己的处境也越来越出“问题”。

魏忠贤虽身在大内,但他的所作所为还是传至外庭,令许多有识的大臣愤愤不已。他们纷纷上书,请求朱由检除患于未然。

最早上书指责魏忠贤的大臣是给事中杨涟。杨涟在光宗刚刚驾崩、朱由校还因西李的胡搅蛮缠而暂居慈庆宫、魏忠贤还叫作李进忠的时候就参了他一本,说这个李进忠不大像好人。当时的“李进忠”还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他一得知这个消息就吓得不知所以。后来还是魏朝顾及“兄弟”之情把他带到王安处求教。魏忠贤见了王安,跪在一旁泪落如雨,竭力为自己辩白。王安见他哭得可怜,又可惜他聪明能干,就说:“西李宫中有一名内侍叫李进忠,外庭不知道你们的名同人异。我把你们混为一人,看能不能遮过那些大臣的眼。不过日后你可要好自为之了。”魏忠贤点头称是,感激涕零,后来果然照此法蒙混过关。那时的王安,尚不知自己养虎贻患。

天启元年(1621年),大学士刘一庭等人又上奏折,认为熹宗都成了亲、长成了大人,这时候还把奶妈留在身边,不合体统,因而建议逐客氏出宫。此时的魏忠贤已离不开客氏了,他早已同客氏海誓山盟要白头偕老,同时他也明白两人—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关系,怕客氏万一被迁至宫外,自己在皇上跟前没了援兵,那辛苦了这许多年刚刚打筑的一点点基业,岂不是要毁于一旦?于是加紧同客氏商量对策。客氏在皇上面前极尽母爱,对他细心呵护,使这个早早没了亲娘的孩子对自己恋恋不舍,拒绝了大臣们的请求,说自己虽已成人,不再需要吃奶了,但是皇后还小,需要奶妈的照顾与保护。后来由于大臣们力谏,客氏不得已出宫避风,虽然没几日就被召回了,但这短暂的离别足以使魏忠贤对那些同自己作对的人病恨万分。

杨涟、刘一庭之后,又有御史周宗建、刑部主事刘宗周等人相继弹劾魏忠贤。由于客氏的鼎力相助,熹宗一味偏袒魏忠贤。

结果上疏的朝臣们不仅未伤及这对男女一根汗毛,自己反而遭贬的遭贬、被责的被责,甚至还差点赔上了性命。尽管如此,魏忠贤还是感到了来自他们的威胁,他恼羞成怒。因为杨涟、周宗建等都是东林党人,魏忠贤从此便迁怒于整个东林党。

东林党的创始人是“国本之争”中被罢了官的顾宪成。顾宪成被贬回老家无锡之后,无事可做,又满腹牢骚,便同弟弟顾允成、朋友同攀龙等人在城东的东林书院中授课讲学。讲学之余,又抨击朝政、臧否人物,轰动一时,当时不仅在野的士大夫、地主、商人闻风而起,云集东林书院,一些在朝的官员也同他们遥相互应,时称这一类人物为“东林党”。明末三案中,东林党人与其对头浙党及其附庸齐党、楚党大战诸多回合均占上风,故而在朝中势力大增,引起其他派别的嫉恨。

东林党人虽无特别建树,但目睹朝政的腐败,敢于犯颜直谏,要求改革时弊,因此可称得上是正派人物。同时他们清高傲世,瞧不起身心俱残的太监,更痛恨太监掌权,故而一再揭魏忠贤之短。于是魏忠贤忿恨之下发了毒誓要毁掉这个团体,可惜他当时羽翼尚未丰满力不从心。到他掌管了东厂和锦衣卫之后,才真正具备了铲除仇家的机会和能力。

东厂和锦衣卫是明朝负责侦缉和刑狱的两个特务组织。东厂初设于明成祖朱棣时期。明代开国之君朱元璋共有26个儿子,朱棣排行第四。太子朱标早死,朱标之子朱允便替父亲接了朱元璋的皇位。朱棣见朱允软弱无能,便发动“靖难之役”从侄儿那里抢来了御座。由于这位帝位来之不“义”,所以他当上皇帝之后总是怕别人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为了堵住众人之口,同时也为了肃清朱允的余党,他即于永乐十八年(1420年)专设了一个机关“专司缉访”以“锐意防奸”。因为这个机关的位置在北京东安门北,故世人称之为“东厂”。朱棣又信不过朝中大臣,就令自己的亲信太监掌管东厂,因此东厂自初设起就一直由太监操纵。东厂的头目,是“钦差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太监”,亦称“提督东厂”,或“厂臣”,他直接受命于皇上,因而使东厂缉访的对象是举国上下除皇上之外所有的人——无论皇亲国戚、朝廷命官,还是平民百姓。任何事只要东厂一插手,便可省去所有的手续,越过所有的政府部门,由东厂直接同皇上联系。这种权力,使得厂臣凌驾于其他一切官员之上。

锦衣卫设于朱元璋洪武十五年(1382年),较东厂早设38年。它初设时只是作为皇帝的贴身卫队,每逢皇帝有什么活动,便侍卫左右。既然是负责皇帝的安全,那就有必要将一切不利于皇帝的东西都扼杀在萌芽状态。因此它后来就有了“蜜缉”的要责。锦衣卫的长官称指挥使,须由皇帝亲信的勋臣或皇亲国戚充任。指挥使之下,有专门负责侦察工作的缇骑数万名,缇骑又各有线人、助手——大大小小的特务加起来竟达十六七万!因而锦衣卫“自为一军”。并且同正规军队一样,每日操练如制。

锦衣卫之下又设锦衣狱,也称“诏狱”,狱中设有严刑酷罚,被缇骑抓进去的人无不五毒备尝、肢体不全、九死一生。当时刑部也有监狱,但刑部监狱的待遇比起锦衣狱,已是“天堂之乐”了。此外锦衣卫还掌有廷杖时行杖之权。廷杖之制始于元代,明代统治者却将它发扬光大:无论多大的官,只要惹恼了皇上,皇上一声令下,锦衣卫的特务们就将他拖下痛打;挨打者的生死,往往在打人者下手的轻重之间。

锦衣卫虽与东厂同为“侦察”机构,但它本身却在东厂的“缉访”之下,因而卫使无不屈从厂臣,甘愿做其仆役。如此锦衣卫虽然本不应归太监掌管,事实上却对东厂唯命是从。而东厂从明中期以后专由司礼监秉笔太监中的一个管辖,所以到了明末,无论是东厂还是锦衣卫,都已是当权太监的鹰犬爪牙了。

既然厂卫有查访、逮捕、刑讯逼供及定罪之大权并且不必经由其他任何政府机关核批,那么一旦握有厂卫重权,就等于掌握对普天之下所有官员百姓的生杀夺予。天启三年(1623年)。魏忠贤终于得以提督东厂,客氏的儿子侯国兴同时出任锦衣卫指挥使——厂卫重权,遂归魏阉所有;东厂与锦衣卫,也成为魏阉日后残杀东林党人的两柄屠刀。

魏忠贤磨刀霍霍,朝中的反对派已然惊觉,他们将希望寄托在熹宗身上,企图通过上疏借助皇上之手除去这个祸害。天启四年(1624年)杨涟再次向魏忠贤发难,他以犀利的言辞写出一份奏折,列魏忠贤二十四条大罪;杨涟之后,又有魏大中、周宗建等七十余名大臣接连上了一百多篇弹劾奏章。但是群情激愤的大臣们忽略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魏忠贤已是司礼监的秉笔太监,任何奏折都会经过他的手中——他虽然不识字,自有奴才给他朗读讲解。因此,谁上了奏折、奏折中都写了些什么,他了若指掌,他或改或压,阻挠熹宗审阅这些“告状信”,同时又接连数日带着熹宗在宫内“狂欢”,使之无心上朝。这样朝臣们没了面奏的机会,而魏忠贤自己就赢得了反击的时间。

魏忠贤一手遮天,群臣并未被吓住。这一年六月,郎中万又上疏痛责魏忠贤,说他即被赐名“忠贤”,却不思忠贤之义,反而搜刮金银财宝、企图揽天下大权,是一个“蓄谋甚毒”的“奸雄”。魏忠贤闻听之后气得七窍生烟,不知所以。万被折磨了整整四天之后咽下最后一口气。

万一死,朝中大臣寒心之余人人自危,内阁重臣叶向高等人先后辞官而去,杨涟、左光斗、魏大中、周宗等六七十人皆遭罢免,一时正人去国,朝堂为之一空。魏忠坚趁机自丰羽翼,一些在“三案”之中因与东林党人政见不和而遭排挤的浙党、齐党党徒为报旧怨纷纷倒向魏忠贤,成为他的同盟军,致使魏党势力大增。这些人积极为魏忠贤提供《东林点将录》、《东林朋党录》等等黑名单,时刻提醒魏忠贤说:“东林党人将要陷害您老人家啊!”魏阁本来就是想铲除异己,经此撩拨更是杀心大起——杖毙万,不过是他小试锋芒而已;更大规模的屠戮行为,已在酝酿、筹划之中了。

魏忠贤对东林党发动第一次猛烈攻击的突破口是所谓“汪文言狱”。汪文言本来只是一个小小县吏,后因颇有才干而被擢升入京做了监生。任职期间,他与许多浙党党徒结下了深怨,同时与王安交情颇深。光熹交替之际,汪文言竭力帮助王安处理大事,引起了魏忠贤的不满。魏忠贤杀害王安之后,即削汪文言监生之职,将他赶出京城。后来叶向高重新起用汪文言至内阁供职,而魏大中、杨涟、左光斗、赵南星等人也与汪文言政见一致、情趣相投、结为密友。他们的来往,引起了魏党的注意,魏忠贤与手下密谋,想借汪文言之口除掉杨、左等人。杀人须有名目,此时正好辽东经略熊廷弼因防守辽东时略有失误而被治罪杀了头,边疆之事,重关国家,魏忠贤便决定让汪文言诬告杨、左收纳熊廷弼的巨额贿赂,坐赃枉法。

汪文言入狱之后,虽备受酷刑,却宁死不遂魏忠贤的心意。

不仅不招,他还对杨涟大加赞誉,说杨公廉洁无私,若指他这样的忠臣贪赃枉法,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无奈之中,魏党忠诚的战士、主管诏狱的长官许显纯只好自己动手,制作主子所需。他冒汪文言之名写了一份供词,招认杨涟、左光斗、魏大中以及先前也参过魏忠贤的周朝瑞、袁化中和顾大章六人贪污收贿,其具体数额,杨涟、左光斗各二万,魏大中一万,周朝瑞三千,袁化中六千,顾大章最多——竟达四万!汪文言悲愤交加,怒斥许显纯说要与他对簿公堂。可是许显纯既已替汪文言作了假供,又岂能留下活口让他有机会与自己当面对质呢?于是状词写好的当日,汪文言就被打死于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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