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副将一口干了一杯酒,手里比划着动作,煞有介事道:“那狗崽子也是厉害的,使得一手好枪法,我最开始看他人小小一个便略有些轻敌,骑马直攻了过去,谁知一不小心被他一枪挑落。”
旁的人听的心惊,魏廉扯着常副将的手臂摇晃,道:“然后呢,然后呢?”
“我仰倒在地,铠甲正好勾他马鞍上,他要举□□我,我趁机一个反手借力上了他的马,从后边给他脖子来了一刀。”常副将说着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他都没反应过来,头都掉地上了,眼睛还眨巴了两下。”
魏临在一旁听着忍俊不禁,他忍笑补充道:“是啊,常叔可是厉害!那地儿是人养马场,满地的马粪,洗澡漱口三天味都散不了。”
魏廉疑惑道:“啊,咋还漱口呢?”
常副将不让魏廉再细想下去,道:“咳咳,大丈夫莫要在意那些细节。”
反正在场的除了魏廉这个单纯小傻子,其他人都了然了。
魏君泽笑着起身,举杯对常副将道:“常叔劳苦功高,我魏君泽敬你一杯。”
常副将举杯,豪放道:“三公子来!”
魏君泽喝完没有坐下,他又倒了杯酒举杯对着其他桌的魏家军,声音清朗洪亮,说:“我魏君泽在此敬各位三杯,各位叔伯将士以身挡银枪利剑,以命护家国百姓,蹈锋饮血,视死如归,皆是大昭的英雄好汉!多谢!”
魏家军闻言都起身回敬,其中一个小头领笑道:“三公子言重了,魏大将军功高望重、义薄云天,我们无一不信服,反正将军说打哪,我们就打哪!你们说对不对!”
众人道:“对啊,我们永远追随将军!”
魏珩指着魏君泽,对魏兖和魏夫人调侃道:“爹娘瞧瞧,小弟都会来事儿了,还有点小将军的气势了。”
魏临用力拍了拍魏君泽的肩膀,又捏了捏打量道:“这体格不错,自己个儿在家练了,晚些时候咱哥俩比划比划。”
魏君泽吃痛,擦了擦肩膀,心想:“大哥不仅长得最像爹,连路子都和爹一样,回来就指着和我打,嗯,幸好二哥不会武功。”
一家子里,魏临长得最像老爹,眉目轮廓英俊挺拔,魏珩则是更像母亲,舒朗清俊,风度翩翩,而魏君泽就最精了,是挑着爹娘的优点长的。
魏君泽动作间不小心把脖子上的狼牙吊坠露了出来,常副将眼尖道:“嘿,我就知道大将军肯定是听了那边地民俗才去打的雪狼!”
魏君泽看魏兖面色有些不自然,他好奇问:“常叔,什么民俗啊?”
常副将手臂撑在桌子上,身子往前探了探,笑道:“三公子,边地有个民俗,说是若家中孩子自小多灾多难,就寻一副雪狼牙做成坠子戴上,可除祟,保平安。”
魏君泽怔愣,不自觉握上狼牙坠子,心道:“魏君泽你前世可真是个蠢蛋!”
他咳了咳,努力压下喉间酸涩,调皮道:“老爹,谢啦!”
魏兖喝了口酒,不以为意道:“给你便拿着,莫说些有的没的。”
魏夫人摇了摇头笑这父子俩口不对心,她在桌上扫了一圈,突然道:“小清儿呢,怎么不在啊?”
魏君泽脱口道:“我让他去生春那呆些日子了。”
魏兖问道:“生春是何人?”
魏君泽一愣,刚没反应过来竟叫了萧瑾舟的表字,他道:“是先萧尚书之子,萧瑾舟。”
魏兖想了想道:“是他啊,听说皇上封了他为承恩侯?”
魏君泽晃了晃酒杯,道:“是啊,倒是怪诛心的。”
魏兖道:“雷霆雨露,俱是天恩。”说完,他饶有深意的看了魏君泽一会,道:“饭后,咱们父子四个再单独喝一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