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的热气隔著布料透过来,这般轻揉著酸痛缓解不少,倒是受用。
但这本不是她该受用的,她不贪恋。腰间的力道鬆开,腹部一凉,她心里也跟著一空。
她迅速將失落的感觉压了下去,低头看裙摆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才强自镇定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走吧,去库房。”
韩氏招呼她。
姜幼寧隨她走出了屋子。
*
姜幼寧的东西不多。
韩氏派了几个婢女,当日便將姜幼寧的住处搬到了芙蓉院。顺带让人从成衣铺买了几身衣裳,又挑了几样首饰,一併给了姜幼寧。
姜幼寧进出不方便,身上也不舒服,乾脆让芳菲去医馆说了一声,明日再去干活。
许是头一日睡多了,这一夜她死活睡不著。一闭眼便是赵元澈明日要与人相看之事。
她反覆告诫自己,赵元澈的事情与她无关,要真的从心底里当做那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却还是在天蒙蒙亮时才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之间,有人推她。
“姑娘,姑娘?”
姜幼寧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是芳菲。
“怎么了?”
芳菲俯身在床边,小声道:“世子爷身边的清涧来了,正在门口候著呢。”
“他来做什么?”
姜幼寧听到赵元澈,一下清醒过来,蹙眉问了一句。
清涧是赵元澈最得力的心腹,向来不离赵元澈左右。
赵元澈今儿个不是要去和王三姑娘相看?派清涧来她这儿做什么?
“不知道。”芳菲摇摇头:“我替您穿戴?”
姜幼寧没有说话,她不想见清涧。
她对清涧倒没有什么不满。
清涧身手好,脾气秉性也是顶好的,每回见她都是毕恭毕敬的行礼,说话也温和客气。
她只是不想再和赵元澈有什么牵扯。
但若是不理会,不知赵元澈又会做出什么来。从这几日的桩桩种种看来,赵元澈根本不似表面那般清风朗月。
她思量著下床,芳菲忙伺候她穿戴。
外头,午后的阳光照在玉白的石阶上。
姜幼寧眯了眯眼睛。芙蓉院比小隱院气派太多。
“姜姑娘。”
清涧在廊外拱手行礼。
“什么事?”
姜幼寧站在廊下看他。
“主子让属下给您煎了汤药送来。”
清涧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