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自然有婢女带路。
门边,赵元澈忽然顿住步伐。
姜幼寧脑中乱糟糟地跟著他往前走,压根儿没有留意到他停住步伐,一头撞在他背上。
她一下捂住酸痛的鼻子,眼泪几乎涌出来。
他的背是铁做的么?这么硬!
赵元澈回头拉开她手查看。
姜幼寧惊慌地想抽回手。
韩氏和杜景辰母子就在花厅里,和他们一门之隔。何况这门口人来人往,他真就一点不怕么?
赵元澈单手制住她双手,捏著她鼻尖轻揉。
姜幼寧咻地睁大乌眸,酸痛已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他指尖的暖意和淡淡的痒。
他动作亲昵自然到让她毛骨悚然,像猛兽在宣示主权。
“我看看是不是来了?”
门內,传出杜母的声音。
门要开了!
姜幼寧剧烈挣扎起来。但赵元澈就是不鬆手。
门上已然传来门閂抽开的声音,她嚇得魄散魂飞。
“吱呀——”
门打开的一瞬间,姜幼寧手腕一松。
赵元澈鬆开了她,若无其事。
“世子爷,这位便是姜姑娘吧?快请进。”
杜母迅速打量了姜幼寧一眼,笑著招呼。
赵元澈微微頷首,神色寡淡,抬步迈过门槛。这般姿態,说不尽的清贵禁慾,端雅有度。
姜幼寧揉著被他捏得生疼的手腕,看著他不惹凡尘的模样。即便性子再好,也忍不住腹誹他两句。
“母亲。”
姜幼寧进门先对韩氏行了礼。
韩氏放下茶盏笑道:“我本来还想偷个懒,谁知道你父亲得知此事,怪我不关心你。这不,我抽了个空来坐一会儿。”
“让母亲操心了。”
姜幼寧歉然道。
镇国公待她倒是尚可,不过他平时太忙了,手也伸不到后宅里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镇国公了。
“坐吧。这位就是今年的探花郎杜景辰,你看看是不是一表人才?这是他的母亲。”
韩氏笑著介绍。
姜幼寧这才转身,朝那对母子望过去。
杜景辰穿著牙白圆领襴衫,髮髻高高綰起。肤色白皙到令她自惭形秽,眉目如画,唇红齿白。翩翩君子,温润如玉,竟是一副难得的好样貌。
“姜姑娘。”
杜景辰不敢直视她,红著脸和她见礼,举手投足间自有清雅风华。
都说探花郎的样貌是最出眾的,姜幼寧也没想到杜景辰的皮相竟如此出色。即便与赵元澈比,也並不逊色。只是气势上,要差许多。
杜景辰是读书人,年纪也轻。比不得赵元澈的杀伐果断,冷漠无情。
姜幼寧不禁多瞧了杜景辰两眼。
“姜幼寧,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