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她不害怕他,也不抗拒他的触碰。莹白的脸儿恬静安寧,鸦羽般的眼睫覆下。脸颊处蹭上点点墨跡,几分乖巧,几分娇憨。
赵元澈將她安置在床上,拧了帕子替她擦了脸。
而后和衣侧身,在她身侧躺下。
*
这一夜,姜幼寧睡得极香甜。
她做了一个很好的梦,但不记得梦见了什么。
醒来没有看到赵元澈,只觉神清气爽,心头舒坦。
用过早饭,便到医馆。
“阿寧。”
谢淮与阔步走进来。
姜幼寧正在柜檯后忙碌,闻言转身道:“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別这么叫我。”
谢淮与是男子,这般唤她太亲近,不合適。
“好。”
谢淮与望著她,扯出一抹散漫的笑。
她今天看起来很精神,神采奕奕的,整个人好似发著光。
不过等一会儿,估计就精神不起来了。
“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每次都不改。”姜幼寧嫌弃地皱鼻,她想起什么来不解地看他:“张大夫呢?你不是跟著他出诊吗?”
“他让我回来,换你过去。”
谢淮与走进柜檯內在椅子上坐下,伸直长腿,坐没坐相,吊儿郎当的。
“让我过去?”姜幼寧皱眉:“不会吧?”
张大夫去的是上京第一销金窟——春江楼。
春江楼的头牌月晚姑娘病了,请张大夫去看诊。
张大夫说那不是什么好地方,不適合姜幼寧过去,是以特意带了谢淮与去。
现在怎么又让谢淮与回来换她?
“我骗你做什么?月晚姑娘是女子,张大夫说换你去方便帮忙。”
谢淮与勾起唇角,抬起一条腿搁在柜檯上,散漫不羈。
“放下来。”姜幼寧手里拿著戥子,顺手用秤桿在他腿上敲了一下:“那我过去,你看好馆子。”
“放心吧。”
谢淮与回头瞥她一眼,目送她走出医馆大门。
他长指捏起一片甘草片放进口中,眸底阴翳的戾气翻腾。
好一会儿,他扯了扯唇角笑起来。
等会儿姜幼寧在春江楼见到去找姑娘取乐的赵元澈,两人四目相对时,不知会是什么样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