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明白了赵元澈给她这两样东西的意思。就是让她来还给杜景辰的。
也就是说,赵元澈早就知道赵思瑞会做这样的事,却故作不知。
甚至还推波助澜,让她去泡茶水,好让赵思瑞有机会下手。
他是故意的。
有心爱的苏云轻陪伴,也得了未来岳母的欢心,想来指婚在即。
他却还是不肯放过她。
看著光风霽月的人,在朝中也以持正不阿著称,私底下对她这个养妹却……
步步紧逼。
杜景辰颤抖著手接过,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姜幼寧同情地看他一眼,用眼神宽慰他。
杜景辰和她一样,也是个可怜的人。
“国公夫人,事情已经发生,也无可挽回了。”杜母看看赵思瑞:“您看这……”
她想趁机將这门婚事定下。
“事已至此,杜大人將釵子给赵思瑞吧。”韩氏冷冷地看著赵思瑞:“虽然如此,但是你此举有伤风化,败坏门风。罚你二十鞭,关禁闭三个月,服不服?”
她也是气到了,恨不得打死赵思瑞了事。
如杜家这样好拿捏的人家,说出去又没亏待姜幼寧的不多。
这下好了,赵思瑞横插一槓。
以姜幼寧的样貌,说不得就攀上个高枝儿。
万一当年的事情被姜幼寧察觉……
“女儿知错,但凭母亲责罚。”
赵思瑞磕头认罚。
她在做这件事之前,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
但她已经达到了目的,不后悔。
*
夜幕降临,皎洁的月色为邀月院的小园子镀上了一层银光。
姜幼寧推门从吴妈妈房里出来。
恰好瞧见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手中捧著几摞书册朝她阔步而来。
“兄长。”
姜幼寧停住步伐,唤了一声。
他夜夜都来,教完她读书和算术便走。她现在已经能做到见他来而波澜不惊了。
赵元澈没有应声。
姜幼寧推开臥室的门,將他让了进去。
她自己则走到窗边,点亮烛台上的蜡烛。
臥室里一下亮堂起来。
她摆好笔墨,规规矩矩在小桌前坐下。
赵元澈却没有如同往常一样给她讲课,站在桌边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