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邀月院,稍微洗漱了一下,姜幼寧便躺下了。
许是太累了,又或者呕吐宣泄了积压许久的心病。
她竟很快睡著了。
睁眼时,外头天已经黑了,不知是什么时辰。
她脑子里空空的,身上也没有力气,好像是生病了。眼睛盯著黑漆漆的帐顶,不想动弹。
眼前又浮现出赵元澈和苏云轻磕头接旨的一幕。
好生般配。
再想到周志尚那张阴柔的脸。
她口中泛起点点苦涩。
床幔外,有人点了蜡烛,视线里逐渐有了光亮。
耳边传来碗碟碰撞之声。
姜幼寧还是平躺著没有动。
“起来,用饭。”
赵元澈勾起床幔。
姜幼寧眼眸轻眨了一下,没有动。
他和苏云轻已经是未婚夫妻了,圣上亲赐的婚姻。
怎么还像个没事的人一样,到她院子里来,管她吃不吃饭?
而且,昨日她惹恼他了。他不会管她和周志尚的事,也不会过问她的死活。
那他还来做什么?
赵元澈在床沿处坐下,大手探上了她的额头。
他手心粗糙温热,甘松香的气息透过来。
“可有哪里难受?”
他拉住她纤细绵白的手。
她手不大,恰好够他握在手心。软软凉凉的,像质地良好的羊脂玉,又像细腻的油脂,似乎一不小心就会化了去。
姜幼寧忽然抽回手坐起身来。
她没有看他,只自顾自地踩著绣鞋下了床。
桌上,他已然摆了几样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还有她爱吃的糖蒸酥酪。
她径直走到床尾处,拉出一个樟木箱来。
“你找什么?”
赵元澈跟上去询问。
姜幼寧不说话,开了樟木箱从里头取出一个精致的楠木盒来,上头有宝翠楼的標。
赵元澈眉心皱起。
姜幼寧放下楠木盒,又俯身从樟木箱中取出一沓银票。还有几身衣裙。
“这些东西,都是兄长之前给我的。眼下兄长有了嫂嫂,这些东西我不便留著。今日便一併还给兄长,做个了断。”
她靠在衣橱上,捧著那些东西抬眸望著他。面容憔悴,喘息微微。
他回来后送她的东西,她都攒著。
只等这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