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赵元澈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即便是读书,他也是连手心都没挨过的人。
镇国公夫妇更是从来没碰过他一根手指头。
她本是最胆小的。今日也是被他气得狠了,一时失了理智,才敢做出这等胆大包天之举。
打了他的脸,他岂会饶她?
回应她的,是一片静默。
她不敢睁眼去看。因为不知道巴掌会在什么时候落下来,害怕的眼睫不停地颤抖。
“把东西捡起来,话收回去。”
赵元澈的语气恢復了一贯的淡漠。
“我,我不。”
姜幼寧睁开眼,湿透的眸底满是惊愕。
他竟然没有怪她,也没有打还回来?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赵元澈扯了扯衣领。
他鲜少露出如此心浮气躁的一面。
“我打了你,你可以打回来。我说了了断便是要了断,不会收回。你拿著你的东西走吧。”
姜幼寧偏过头去忍住抽泣,嗓音软软但语气坚决,对他下了逐客令。
他已经是別人的未婚夫。她不想再面对他了。
赵元澈的拳头忽然挥过来。
姜幼寧嚇得一下闭上眼睛,却不闪不避。
他要打便打吧,是她先打他的。
这是她该承受的。
但预料中的疼痛並没有传来。
耳边传来一声闷响,是骨肉和木门撞击的声音。
姜幼寧下意识侧眸去看。
赵元澈一拳砸在了她身后的衣橱上。
拳头陷入她身后厚实的橱门內,木屑飞溅,刺进皮肉。鲜血顺著手腕一滴一滴落下,在地上聚起一片刺目的鲜红。
姜幼寧本能地想去查看他的伤势,伸出手又猛地缩了回来。
她是要同他决裂的。
他受伤同她有什么关係?
她往边上让了两步,再次偏过脸不再看他。
赵元澈猛地撤回手。
姜幼寧还是忍不住瞧了一眼。
那手鲜血淋漓,垂在他身侧。
他好像不知道痛,仍旧紧握著拳头,任由鲜血流下。
他双眸赤红,看向她。
姜幼寧惊惶地收回目光,垂眸看著眼前的地面,唇瓣倔强地抿著。
赵元澈一言不发地转身往外而去。
姜幼寧浑身一松,倚著衣橱软软地滑坐在地上,两手捧著脸小声啜泣。
这一回,应该是彻底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