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涧根本拦不住。混乱中他连忙求姜幼寧:“姜姑娘,您劝劝主子,毕竟是朝廷命官……”
真打死了周志尚,即便陛下信任主子,也是不大好交代的。
朝中那些言官可不是好糊弄的。
“赵玉衡,別打了,別打了……”
姜幼寧看到周志尚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也害怕。抱住赵元澈腰身拦著他。
赵元澈这才停住,手依然揽著她腰肢。冷冷地瞥了地上的周志尚一眼。
周志尚口中“哎哟、哎哟”,手却还是伸向姜幼寧的方向,他脑子已经完全被药效控制,眼里只有女人。只可惜他根本爬不起来,无法靠近姜幼寧分毫。
“多谢兄长搭救……”
姜幼寧此时才反应过来,伸手推他,想与他拉开距离。
她想起他们已经决裂了。即便没有决裂,他们也不该如此亲近。
方才她是慌了神,才没顾及。
赵元澈提起外衫將她脸儿牢牢裹住,俯身一把抱起她,大步走了出去。
外头是酒楼大堂,人声鼎沸。
姜幼寧不敢挣扎,乖乖任由他抱著上了马车。
“姜姑娘现在够厉害的,我要是没看错的话,那周志尚被她用匕首扎了好几下?”
清流跟在后头,以肩撞了清涧一下。
“主子就想將姜姑娘教得胆大一些,如今总算见了些成效。”
清涧眉宇间甚是欣慰。
清流闻言恍然大悟:“难怪主子不让咱们第一时间衝进去。”
原来主子是存了锻炼姜姑娘的心思。
一到马车上,姜幼寧便一下挣脱赵元澈的怀抱,坐得离他远远的。转头看著帘子处,不肯看他。手里捂著被撕开的领口,此刻彻底冷静下来,才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痛。
周志尚那一巴掌,是极重的。
身侧,一具温热的胸膛贴过来,伴隨而来的还有他身上的甘松香气。
姜幼寧浑身一震,下意识往前挪了挪,远离他。
赵元澈掰过她的身子,大手轻轻触上她红肿的面颊,眉心紧皱。
“疼?”
“不疼。”
姜幼寧泪珠儿簌簌地往下掉,只这一个字,便叫她心底酸涩不已。
她还是偏头往边上让了让,倔强地不让他触碰自己。
“知道回去该怎么做?”
赵元澈问她。
“回去沐浴。”
姜幼寧脱口回他。
今日在酒楼的遭遇实在太噁心了,她要好好洗洗自己。
“不对,好好想想。”
赵元澈清冷的语气,听起来像教书育人的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