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寧双手托腮皱起脸儿,迷茫的眸中有了几许思索之色。
“对,你有什么愿望?”
谢淮与轻声诱哄她说出来。
“我想吴妈妈快点好起来。”姜幼寧歪著脑袋又想了片刻:“嗯……我还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我的爹娘是谁,他们为什么不要我……”
她说著委屈起来,眸底泛起泪花。
身世是常年压在她心头的石头,她从未和任何人坦言过。
这会儿酒后,失了理智,不由將心里话说了出来。所有的委屈也都隨之而来。
別人都有亲生父母,她却没有。倘若她的爹娘没有拋弃她,她是不是也会过上赵铅华现在所过的生活?而不是在韩氏手下苦苦求生。
“身世……这东西有时候不知道比知道更好。”
谢淮与似乎想到了什么,眸底闪过一丝戾气。
“我还想有很多银子,无数银子,花不完的银子……我就可以带吴妈妈和芳菲出来,自己住……再也不用面对……他……”
姜幼寧张开怀抱,喃喃自语。
这也是她所渴望的。
酒后吐真言,她是真將心里话全吐了出来。
但即便是吃醉了酒,她也守著心里的秘密,不提赵元澈半个字。
这已经成为她的本能。
“阿寧,你喜欢什么样的儿郎?赵元澈那样的么?”
谢淮与看了一眼门口,唇角勾起问了一句。
“不,不……我討厌他……不要提,不要提他!”
姜幼寧捂住耳朵用力摇头,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可怕的名字。
就算吃醉了酒,他也是她不能提的禁忌。
“那你看我如何?”
谢淮与眉眼含笑,蹲下身平视她。
“你好,你很好。”姜幼寧朝他吃吃地笑,忽然又惊恐起来:“月亮那么高,谢淮与,我得回家了。”
她潜意识里还记著自己不能晚归。
赵元澈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冷冷地望著这一幕。眼尾薄红,胸膛微微起伏,负在身后的手捏出轻响。
“我送你回家。”
谢淮与扶起姜幼寧,挑衅地看著赵元澈。
“我鞋,鞋掉了……”
姜幼寧推开他,坐回软榻上俯身去找自己的鞋。
她自来都是穿戴整齐的,这刻进了她的骨子里,醉了也记得。
“这儿呢,来。”
谢淮与捡起地上的绣鞋,去握她的脚,竟要亲手给她穿鞋。
下一刻,斜刺里伸出一只手將他推开。
待他抬头,姜幼寧已然落在了赵元澈怀中。
赵元澈眸光凛冽,居高临下地朝他伸出手:“拿来。”